燕旻挠了挠头,神采有些讪讪的,“老头子一贯多疑,现在又病病歪歪的,谁晓得他脑筋里想的甚么,他连我都防得紧呢,也不想想,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到他两脚一伸,这片江山还不是都得给我。”
今上崇武,对这个天生孱羸的儿子老是不对劲,在他身上找不到丝何本身年青时的影子,何如又恰好只得这么一个儿子。
他边说边挽起袖子,向她揭示肌肉,她斜眼瞧去,他出世时不敷月,体格一贯孱羸,哪能靠举几天石锁就练出好体格来,可她不好打击他,鼓励道:“哟,瞧着还真和之前分歧了。健旺体格是功德,却要持之以恒,你既有这个心机,便好好对峙,别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他脸上现出高傲之色,“那是天然,你道我是闹着玩的?除了举石锁,我还每天扎马练拳的,子烁说了,等我体格好些,就教我练气之法,等有了内力,再教我刀剑之术。”
魏地处于大晋南边,物质敷裕,夏长冬短,这也是燕诩不惧寒冬决然出兵的启事,公然雄师开拨一起往南走了半月,气温垂垂回暖,士卒身上再不需穿戴那厚重的御冬衣物,轻装减负后脚程又快了很多。
他絮干脆叨说了一通,惜月见问不出甚么来,略坐半晌后也告别了。
他略略思考,又道:“标兵回报,魏人上月已驻重兵在望月峡,约有五万之众,看模样是筹算硬碰了。”
燕旻点头道:“话可不是那么说,你还记得前次萧山打猎吗?若非子烁及时脱手,我恐怕被那头野猪的獠牙捅破肚子了。”
惜月嗤了一声,“你是太子,天家之子,谁敢瞧不起你?他一介武夫,你何需将他的话当真?”
他是太子,除了天子会骂他,大家对他阴奉阳违,尽说好话恭维话,但子烁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奉告他,别人恭维他,是因为怕他,而他们怕他,不是因为他有多了不起,只是因为他是太子。
五万兵马,几近是小小的魏国半数兵力,之前三个诸侯国同时反叛,晋军攻哪一国,另两国便出兵互助,实在让晋军头痛,现在郑、梁两国已光复,只剩了一个魏国。魏国在三国中虽是国力和地区最小的一个,但它却得天独厚,有一个天然的樊篱,望月峡。
又是子烁……惜月本来满心的欢乐顿时淡了很多,“让你操心了,实在我跟着去,不过是服侍燕诩起居罢了,又不消冲峰陷阵,也不知用不消得上,还是你本身留着吧。”
他微微有些惊奇,云竹明显守在帐外,惜月应当在帐里才对。他将大氅挂好,来不及脱不去厚重的甲胄便往里间走去。撩起帘子,却见那纤瘦的身子伏在矮几上睡得正酣。矮几上只点了一根蜡,烛火微小,她紧闭的眸子下,长睫轻颤,在烛光中投出美好的弧度,让人不忍将她唤醒。
惜月见他脸现难过,哎了一声,“不是在说强身健魄的事吗,怎扯到这上头来了?我还是那句,子烁的话你听听就算了,他让你举石锁练气,于你身材无益,这都是功德,你照做也无妨,但再多的,你可得留意了。”
他肯开口问,便是对之前的汇报没有不满,阎骆暗自松了口气,声音愈发恭谨,“统统已按云帅的叮咛,据魏地的探子密报,魏军公然觉得我们的主力军恰是云帅您亲身带领的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