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寅是佟漠奶名,睿王还是太子时,先帝就将当时还是明焰使的佟漠指给了睿王,三十多年风风雨雨,两人可谓是磨难之交。
他抚着额头,胸口因过分冲动而狠恶起伏,“好得很,好得很,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他暗澹一笑,有力地指着燕诩,“你出去,到律戒堂好生跪着,好好想一想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皇祖父。”
“孩儿晓得,父亲穷半生之力,只为孩儿找到十方策,一统天下。但是父亲有没有想过,若我们找十方策失利呢?”
燕诩薄唇紧抿,父亲身被废去太子之位后,便一心一意替他寻觅十方策,花了半生的心血,目睹再过数月,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现在却俄然奉告他,他不成能取获得十方策,一时之间怎能叫他接管?可他辛苦赶回翼城,就是为了让父亲看清情势,制止被天子奥妙正法的悲剧。
暮色四合,睿王的书房还未掌灯,一片沉寂。燕诩出去的时候,他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先帝的一副真迹。
睿王低低笑了几声,“以是……这就你自火线星夜赶回翼城的启事?劝我放弃十方策,趁陛下病危之际来一场逼宫,不顾天下非议,重新坐上二十年前就甘心放弃的皇位,再舍近求远,比年交战开辟国土?”
燕诩抬开端,直视睿王,“父王,您没有听错,孩儿方才说,要拥立父王即位为帝。”
他吸了口气,缓缓道:“父亲,十方策……我已经不成能取获得了。”
没有父子间久别相逢的高兴,睿王的语气乃至带着些不满,但这冷酷得有些不近情面的语气,却让燕诩心头微热。
睿王神采一沉,微微弯起腰看着跪于地上的燕诩,眸中闪过凌厉之色,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所图为何?六合有十方,一策涂万灵,这句话你莫非不懂吗?谁获得十方策,谁便是这片天下的主宰,只要获得十方策,戋戋一个晋国算甚么?北边的齐国,西边的秦国,南边的楚国,乃至再远些的吴越、巴蜀,届时十足向我们昂首称臣,天下万民,无一不是我们的子民,这一整片天下,十足是我们的,十足都是我们的!你懂不懂?”
燕诩跪下存候,睿王恍若未闻,也没开口让他起来。燕诩就那么跪着,直到有下人出去将灯扑灭,室内徒然亮了起来,睿王才沉沉开口,“说罢,是甚么事情这么首要,竟能让你这个主帅在关头时候弃部下不顾,扔下一个烂摊子本身潜回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