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云竹伤受,数人一齐攻了上去。云竹小腿鲜血直流,身法大受影响,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忙道:“是甚么?你奉告我,我替你去做。”
林中一时喧闹得有些诡异,只余叶萱起伏不定的纤细喘气声,被雨水打湿的脸粘着几缕秀发,连带额上的泥屑,让她的模样看着有些不幸。安闲两眼紧紧盯着她,暗淡不明的眸光在她错愕的脸上巡睃,眸底有澎湃的暗潮淌过,一番衡量,他终是咬咬牙,一个回身,身子腾空拔起,几个纵跃后消逝于夜色当中。
失了重心的云竹软软今后倒去,安闲冲上前将她接住,脱手如电连点她胸部数穴。她躺在他怀中,敞亮的双眸垂垂失了核心,他看得一阵难受,轻拍她的脸颊,“云竹,云竹……你醒醒,别睡……”
他的眸子一沉,紧握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当然晓得云竹是为了将他引开好替叶萱得救,可他也晓得,云竹所言非虚。他刚才一起追来时就碰到姜寐和姜八,好笑他们还觉得他是冲着他们来的,顿时如临大敌,他底子懒得理睬他们,径直扬鞭便冲了畴昔。
“你的亚父一向穷追不舍,我这一起跑得好辛苦啊。可我偏不想给他,方才来路上见到齐国的九皇子了,听闻齐国天子也对十方策颇感兴趣,我若把伏羲八卦卖给他儿子,应当能得个好代价吧……”
云竹的声音在林间飘飘忽忽,说到最后两句时,人已经飘远。
见她俄然跑了,安闲紧追不舍,他不想伤她是实话,但他更想拿到伏羲八卦。云竹的轻功在这树木富强的林子展露无疑,他一时竟被她甩远。
云竹出招还是凌厉,嘴角却还是噙着一丝含笑,倒是不答他,猛刺数剑将他逼退几步,俄然回身就跑。
别说他绝对不答应齐人获得伏羲八卦,就连颜奴,他也不但愿伏羲八卦落入他手中。
她用衰弱的声音打断他,“从未曾。安闲,你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我如许……总比极乐丸发作,受尽折磨的好……”起码还能死在你怀里,她在内心想。
大雨停歇,云雾终究散去,透过树梢,她看到了漫天的银河,闪闪动烁的星辉在天幕延长,残暴夺目,望不到绝顶……
当日一起流亡,云竹本只想找个平静处所度多余下的光阴,无法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一向被各路人马不断追杀,不堪其烦。那日听闻安闲竟结合齐国攻打晋国,她不由暗自心惊,既担忧晋国情势,又担忧安闲安危,故一向在两军交兵之地四周盘桓。这日正巧赶上安闲追捕云卫等人,目睹叶萱差点被擒,这才用心现身引开安闲。
她晓得他有五十颗极乐丸,可她同时也晓得,一颗极乐丸就是一年的命,她若开口,他定会相赠,可他赠的,倒是他的命啊,她如何忍心?
云竹朝他笑了笑,“如何,好久不见,可贵见面,竟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吗?”
云竹……安闲神采一凛,抬眸四顾,乌黑的林子枝桠综错,却不见人影。
安闲轻笑一声,语气终究有了点温度,“云竹,你晓得的,我并不想伤害你,当日若非我扳连你,你不至于弄到本日如此狼狈,我的话偶然虽狠了些,但我始终记取我欠你的情。”他感喟一声,剑眉微挑,“给我,别逼我脱手。”
安闲一手抱着她,一手撕下半截衣袍捂住她的伤口,可鲜血仍然不竭溢出,仍带着她体温的血顷刻将他的手染红。
云竹嘴角挂着含笑,艰巨道:“该交代的我已交代过了,若你见到大哥,转告他,阿竹……虽死无憾,叫他记得把我的骸骨带回晋国……”
颜奴恨极云竹当日强取伏羲八卦,脱手一招狠过一招,安闲赶到时,巧都雅到颜奴的日月剑从后穿透云竹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