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带人搜索数日,未曾寻到宋将军。
薄太后向花嬷嬷道:“来,你同安平讲一讲先前的事。”
她揣摩了会儿,有些唏嘘道:“皇嫂这也是无法之举吧,毕竟她如果应下了退婚之事,怕被故意之人挑衅是非,影响了大皇子的出息。”
但是事与愿违,正月初十,西域又送来了另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宫女的命的确不值钱,但也不是这么作践的,你就算是想要她死,也得给出一个光亮正大的来由才行。如果那宫女真死在永巷当中,堂堂一个公主无缘无端逼人致死,传出去莫非就好听了?
她沉默着,将废了的宣纸一团,扔开了。
可及至听了永巷之事,便沉默了。
她一贯不在太极宫常住, 回宫没两日就把晨昏定省给免了, 乃至于妃嫔们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她几面。
“又想要实惠,又想要名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薄太后嘲笑了声,“早前宋予夺离京前,倒是主动提出过退婚之事,可皇后不是没应吗?”
奏折中说,宋予夺为寻箭上毒的解药,带亲卫赶赴凉城,途中遇刺,亲卫死伤过半,宋予夺跌下绝壁不知所踪。
她愣了半晌,才有些难以置信地小声反复了一遍:“宋将军……战死疆场了?”
安平是很清楚薄太后的脾气的,她这反应,已经不但是懒得管,而是有些腻烦了,希奇道:“锦成但是做了甚么错事?”
他与锦成的婚约还在,如有个三长两短,那锦成该如何自处?
“母后说的没错,”一向沉默着的慎王也开口道,“平远这些年受过很多伤,可最后都化险为夷。折子上这么说,是为了让朝中晓得此事以防万一,并非没转圜的余地。说不准他现在已经好起来,只是报安然的折子还没送到罢了。”
他这话一出,皇后与锦成都变了神采,锦成更甚,固执茶盏的手都不自发地微微发颤,她身后的侍女赶紧探手接了畴昔。
听闻兴庆宫之事时,安平还帮她说了句话,“她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这些年又被皇兄皇嫂娇惯着,只晓得事事以本身为先,倒也算不上大错。”
这两桩事,兴庆宫那一件是她没有身为一个公主的自发,将本身置于边关百姓之前,是无私。而永巷那件,是小女儿家神态,为了点子虚乌有的醋意几乎要了一条性命,是高傲。
他这话才说了一半,锦成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这让他本来想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夙来疼这个女儿,现在锦成这模样,他这个当爹的心中也不好受。
因着年节祭祖的原因, 薄太后从兴庆宫搬回了太极宫, 仍住在本身当年所居的观云殿。
因着这个动静,这场可贵团聚的午餐吃得也没多镇静。
这奏折虽未曾断言宋予夺已死,可也没多大辨别了,就算是自欺欺人,都没体例压服本身宋予夺能化险为夷。
安平长公主带着一双后代入宫来见太后,皇后也带着本身的两个女儿前来作陪。
西域战事得胜, 宋予夺中流矢重伤的动静传来时, 是大年初三。大雪已经持续两日的风景, 宫中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安平怀中抱着刚满三岁的小女儿, 边逗弄着边笑道:“这大过年的,另有甚么政事要摒挡吗?提及来, 三弟也还没过来呢, 莫不是也在皇兄那边吧?”
慎王看着自家侄女这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又道:“你先别哭了,等过几日得了准信再说。”
太后虽对锦成的所作所为多有不满,但也不会在大过年的给她尴尬, 再加上女儿带着外孙外孙女回宫来,她也懒得再去计算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