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又道:“若我没猜错,你爹娘该当也是在府中做活?”
干脆下猛药,来得痛快点,她是真没甚么耐烦来跟宋家这烂摊子耗了。
要么是她方才看错了,要么,就是这位宁公子透暴露来的模样太有棍骗性了,乃至于连她都看不出甚么端倪来。
是以, 只能再折返归去,扣问尹蓉。
沈瑜淡淡地应了声,没再诘问下去。
说话间,她们便又回到了先前那座大宅院。
宋予璇还没反应过来沈瑜这是故意在教她管家事件,只下认识地诘问道:“那该如何办才好?”
沈瑜低头理着衣摆,漫不经心肠说:“主子措置下人,还必得找人来跟她们对峙吗?本就有罪,若还想撒泼认账,那就只好罪加一等了。”
及至出门时,沈瑜又侧了侧头,余光扫过院角一隅。宁谨已经坐回了原位,重新点窜起本身的文章,神情专注,并没甚么一样。
“好,”沈瑜也没再诘问下去,她向着宋予璇道,“我们归去吧。”
可这话如果细想起来, 倒是经不起考虑的。
沈瑜从天井走过,抬头看了看其上攀爬的藤蔓,又问:“他们这住处,是如何分的?”
宋予璇不知是在想些甚么,及至沈瑜略进步了些调子问了一遍,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笑容中带了些羞赧,渐渐隧道:“他啊,原不是都城这边的人,本籍太原,父亲曾是大哥麾下的卫兵,在当年与西域的战事中过世了。他三年前来了都城赶考,可却因病误了考期,错过了……”
方才在答复沈瑜的问话以及与宋予璇闲谈时,他也始终是平静自如,进退得宜,一派坦开阔荡的君子风。
尹蓉惊奇地抬眼看向她,但随即又移开了目光,双手交握在一处,因着过分用力的原因,指尖都有些泛红了。
沈瑜先前在宫中时,是听人开打趣提过的,说这些筹办春闱的考生, 的确是杯弓蛇影,偶然候一桩小事都能影响他们的阐扬。
说完,沈瑜回身便走,宋予璇赶紧跟了上去,诘问道:“阿瑜,你不究查了吗?”
尹蓉张了张嘴,神情为可贵很。
她神情淡淡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不自发地带了些戾气。
沈瑜一副纯良有害的模样:“只是想起来,以是随口问问。”
“便是要究查,也不消来这里跟尹蓉究查。”沈瑜将声音放缓了些,向她解释道,“她爹娘也是府中的下人,恐怕跟那些嬷嬷也都是了解的,若她眼下把那些个嬷嬷给告了,不管我罚不罚、如何罚,她都讨不到半分好处。”
宋予璇摇了点头,而后迷惑道:“你如何会想问这个?”
这就让沈瑜有些头疼了。
宋家但是建国以来的百年世家,钟鸣鼎食,宋予璇更是威远候的嫡孙女,将来夫役婿,那也是从门当户对的世家中寻的。
“别跟她耗,直接归去让管家把那几个婆子叫过来问话。”沈瑜上了马车,“审一番,看看她们作何解释。”
“这我倒不清楚。听宁公子方才说的,许是年事大一些的在南院,白日里出去当学徒做工,早晨返来歇息。”宋予璇道。
宁谨这小我,边幅好,待人办事进退得宜,看起来又是个温润如玉的脾气,的确是个招桃花的,宋予璇即使真是喜好他,那也没没甚么说不通的。
她看向沈瑜的眼神庞大得很,沈瑜发觉到了,但也懒得计算甚么,公事公办地开口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照实答复就是。”
方才宋予璇提到过,宁谨眼下是未及弱冠。那四年前的乡试,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少年解元必然是风头无两。可惜赴京赶考却时运不济,没能顺势过了会试,不然必然会是一时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