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是你心中的殛毙。”缘悟又往前走了一步，“阿七女人，你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如果再如此下去……你当真就要折尽阳寿了！”
一年以后，缘悟又被虚倓以下山修行的借口逐出了庙门。缘悟背着行囊走出了迦蓝寺，直到下了山，他都没有再转头今后看一眼。
因为……凡是她的态度软一点，他就会带她走。
“阿七女人……”缘悟垂着眼，低声道：“我毕竟还是度了你。”缘悟从腰里解下那只曾经属于阿七的酒葫芦，也学着阿七当年的模样灌了一口烈酒。“可你……也度了我。”
缘悟方才只瞥见了阿七对他挥出了匕首，却没瞥见阿七早已将刀刃换成了刀背。不知因果就冒然脱手，也难怪阿七要说他是个傻和尚。
看着那只泛着寒光的匕首，高远不由大呼：“你玩真的？”
“不想。”转动手里的佛珠，缘悟又敛了视线，“如果施主想救，大可本身脱手。”
“傻和尚，我但是东月的杀手啊。”伸手抹了嘴角上的血迹，阿七自嘲道：“你不让我杀人，那又如何能够呢？”
“我也没求着让你来救！”阿七嘲笑，转眼又掐上了一人的脖子。
缘悟低声轻笑，自知无用，但他还是念了好久，直到天高低起了雨……
“小和尚！”阿七躲开了一人的进犯，嗤笑道：“从我踏进月家开端，我活的每一天，都是踏着别人的尸首走过的。我在月家待了十年，便是杀了三千六百五人……”待折断了另一人的胳膊，阿七又道：“小和尚，即便是如此，你也信我也能够洗清身上的罪孽吗？”
雨还鄙人，只是倾颠了缘悟的半个肩膀。缘悟手腕微抖，手里的酒葫芦也蓦地落地。
高远顿了一下，道：“小和尚，豪杰救美的机遇只要一次，莫非你就不想……”
高远还在感慨着缘悟的傻气，阿七就已被世人围攻。
“你！”如同分裂的冰面，缘悟平和的脸上也呈现了一丝裂纹，“你为何就不能收敛一些！”
缘悟走了六日，终究在一处断崖上找到了阿七的坟冢。
“阿七……女人？”
“阿七女人。”缘悟超出世人，他站在阿七面前，低声道：“若你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的修罗，那贫僧……贫僧也度不了你。”
“阿七！”高远冲进人群里，他一掌击毙了那把铁剑的仆人，而后又抱着阿七退到了一边。
“阿七！”高远想要抓住她，成果却被那人带到了一旁。
“是吗？”阿七不动声色的收了匕首，心中讽刺。
阿七动了一下樱唇，却不晓得该说甚么。因为从方才的“我”，到现在的“贫僧”，就已证了然小和尚的决计。
缘悟抬起秃顶，望着那道正游走在人群当中的身影，他道：“为何要救？”
说甚么让他绝望，归根结底，还是他不肯信她。
缘悟身上的杀机尽显，叫高远不得不起了狐疑，他挡在缘悟的面前，防备道：“你想杀她？”
阿七说的毫无波澜，缘悟却听得心中一颤。他看着阿七神采庞大，身上也不由带上了一丝杀机。
“多事！”缘悟冷冷的看了高远一眼，就在高远觉得他要脱手时，他又俄然转成分开了。
缘悟用一只手捂着心口，仿佛又听到了阿七在叫他小和尚。
他倒是想救，可儿家一定承情。
声音还是明朗，却可惜时隔长远。
“阿七，你莫要打动！”高远往前走了几步，见缘悟神情摆荡，他又蓦地长叹。
缘悟将手里的佛珠转的缓慢，他看着人群中的阿七，阿七也一样在看着他。她的眼中有冷意，有果断，另有太多让他看不明白的东西，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