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其华看出来了，那长姐呢？
“表哥说的话，阿殊一向记取”。
“如何？不喜好？”
叶青殊右手缓缓抚过光滑的琴身，又拨了拨琴弦，眼眶便有些发热。
她死前几个月还收到了他最后一次生辰礼，是一尊沉香木雕的嫦娥小像，栩栩如生，她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久才收了起来。
说着又殷勤帮支其华满上茶水，亲手奉到他面前，“表哥，喝茶”。
芳菲应了，将匣子放到打扮台上，杜鹃又一一回禀了支氏和舒氏的回礼。
支其华发笑接过，抿了一口，“唔，阿殊亲手倒的茶，公然格外苦涩”。
支其华点头笑笑，“更加不成模样了，连表哥也敢打趣，你好生编花戴，我归去了”。
“之前用的梳子收起来，今后就用这一套”。
支其华转头看向她，“传闻祖父送了你几本孤本给你压惊，我也凑凑热烈”。
“阿殊还是不想和表哥说？”
支其华笑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所幸你也是初学，用不了那么好的琴”。
叶青殊眼眶又建议热来，粉饰笑了笑，“坦白了甚么？”
“比如说表哥？”
“阿殊，聪明的孩子最要紧的是记着，不管你有多聪明，这世上老是有比你更聪明的人”。
芳草从石砚手中接过盒子，叶青殊伸手翻开，倒是一架兀自披发着桐木暗香的琴，不由讶然昂首，“是表哥亲手做的？”
操琴亦能修身养性，叶守义让他劝劝叶青殊，他却不晓得该“劝”甚么，干脆做了如许一架琴来，也好催促叶青殊好生练琴，磨磨性子。
不想走到半路就听小丫头来报，支其华去了无忧苑，叶青殊忙叮咛杜鹃，“你先归去看看”。
支其华发笑点头，“我能看出来，倒是瞧见了娘的神采不对，并且你前几天行动几次，我想看不出来也难”。
叶青灵却没了常日的活泼，只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叶青殊又说了几句便告别分开。
支其华从小就喜好雕镂之艺，从她懂事起，每年生辰，他都会亲手雕个小玩意送给她，偶然候是印章，偶然候是小植物，更偶然候是花花草草，林林总总，让人耳目一新。
“表哥看出来了，还要我说甚么？”
叶青殊昂首当真看着他，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乌黑的瞳孔仿佛清清楚楚映出他的影子。
叶青殊听着就笑了，“我就晓得长姐喜好，今后阿殊如果得了好东西，还给长姐！”
“前人常有簪花宴，老头儿们也是戴花前去的，表哥幼年漂亮，有甚么不像模样的？”
叶青殊一一看了，命登记造册，好生收着，命芳草将备好的点心提了，杜鹃则捧着装碧玺手串的匣子，往牡丹苑而去。
叶青殊看着脸上便不由自主暴露笑来，“表哥明天如何有空到我这来？”
叶青灵穿戴半旧的秋香色短襦，红色挑线裙子，乌发挽成了个攥儿，一件金饰也无。
“我倒是从没传闻过有人替别人压惊还能是凑热烈的！”
“这些我不懂”。
叶青殊拈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囫囵吞下，接过芳草折下的树枝来回比着，“表哥，你说我用这无忧花编一个发箍戴着去陪外祖母用晚膳，好不好？”
叶青殊深吸一口气，点头，“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学琴，不过是打发时候，底子没花多少心机，倒是对不住表哥这番情意的”。
“我戴像甚么模样？”
支其华本想回绝，又将话咽了下去，叶青殊一向将支其华送到了沁兰苑，陪他下了几盘棋，又从勤径斋找了几本书才回了无忧苑。
匣子里的一套大大小小形状各不不异的梳篦倒是非常敬爱，却不非常贵重，很合适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