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清疏忽丞相的面色,见剑没有再往前递,又道,“父亲如果思疑了我,以你之智,想来会渐渐拷问我,又或是直接将我交给大娘措置,现在这般形状,但是因为本日白日之事,明显你已严令,而沈尚书必不成外言,却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冷巷之事皆知。”
公然,还是不可。
沈飞清对着丞相身后的奶娘微微点头表示,奶娘这才退了下去。
沈飞清心中泛过冷意,面上却染上一抹沉郁,“父亲,我固然设想把大姐姐推出去,也不过是因为她关键我,我不想坐以待毙罢了,她对我之心,想必你当时已看到。”见得丞相面色似有松动,沈飞清又道,“大家道我福浅命薄,但也不该受这些无谓的凌辱,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我,如何说,我也是你的女儿,丞相府一员,也知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谎言害人,相府必为所累,那别人又如何再看丞相府的人,我还不至于这般笨拙。”
“蜜斯,老爷过来了,说是要见你。”这时,屋外忽听奶娘禀报,话语间,可见担忧与迷惑。
沈飞清闻言,缓缓起家,唇角一丝冷洌泛开,眸目间归于安静。
“父亲有多少年没踏进过女儿的房间了,如何不提早通报一声呢,好让女儿筹办筹办。”沈飞清没有惊容失容,没有惶恐不安,而是看着丞相,淡笑间,还对着一旁软凳子伸脱手,“父亲可贵来,不坐一坐,倒显女儿没孝心了。”话落,还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丞相斟茶。
四蜜斯,代表她丞相府四蜜斯的身份。
眼神澄彻,面上无笑,就那般淡淡若若的模样,让人似一眼便可看清,但是再一看,却似甚么都没看到。
“杀我,何其轻易,不过,父亲稳座一品丞相之位,稳掌朝中大局,世代荣贵,心性智坚,如何的现在这般没脑行事。”沈飞清不睬会只稍再往前一点便可夺她命的剑锋,又给丞相满上一杯茶,模样平淡,语声无波,与丞相此时怒极憋青的面色构成光鲜对比。
万公公揣摩着主子的面色,既而低下头,下去筹办了。<
“回娘娘,千真万确。”万公公似也没想到,这皇后娘娘寄于厚望的沈冰雪明显灵透的得很,竟然会着了道。
“看来,甚么都瞒不过父亲呢。”沈飞清声音清丽,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