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树上看了这小半个时候的好戏,都雅么?”宇文睿声音轻浮,可那眼眸深处,却透着几分砭骨的冰冷和杀气。
酒顺着喉咙,缓缓流入。
宇文睿一身花团锦簇的长袍,轻摇着美人描画的折扇,漫不经心的调侃着,那腰间吊挂了十几个荷包,行动之间香风阵阵,比女子更甚,就差涂脂抹粉了。
蓝渊的神采阴沉非常,额头更是青筋透露。
四周人莫不悄悄指着宇文睿窃保私语。
那蘸了盐水的鞭子,落在她的背上,她的手臂上,她的脸上,满身高低没有一块的好肉。
女子如饥似渴的嗟叹,娇媚多情。
慵懒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浮。
女子那里另有半点矜持。
论起妙人,谁能比得上你睿王殿下?
不过,蓝初彤还是备了一份寿礼。
“这秦公子还真是个妙人,撇下宴席之上的统统人,独来这儿和才子幽会,公然风趣!”
“父亲,不是如许的,不是如许的!”蓝语薇拼了命似的拽着蓝渊的衣角,梨花带雨,哭得撕心裂肺。
那睿亲王府,养着数千名娇羞美妾,夜夜歌乐,固然御史碍于这睿王殿下的赫赫军功,不敢弹劾获咎,可坊间的传闻倒是香艳非常,比拟之下,这秦公子又算得了甚么?
蓝初彤微微扬起的嘴角,透着砭骨的冰冷。
正要从槐树上跳下来,却不想脚下一滑,刹时就要掉在硬邦邦的地上。
没有人敢因为宇文睿这一身俗气不堪的穿着小觑一二。
她歪在树丫之上,看着蓝语薇哭得撕心裂肺的,被几个嬷嬷带了下去,看着那秦公子正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向蓝渊请罪,顿感觉索然有趣。
“做了如许的丑事,另有脸抵赖!”蓝渊怒不成遏,又瞥见那一众来宾在身后挖苦指导的目光,更感觉脸上的面子挂不住,“大蜜斯自本日起禁足,没有我的叮咛,不准走出房门一步!”
败兴的紧!
恍忽记得前一世,蓝语薇设下骗局,也是当着合座来宾的面,蓝初彤衣不蔽体的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蓝初彤的唇角,蓦地勾起几分冰冷的浅笑。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笑,如沐东风,可有些人的笑,却让人满身冰冷,如坠天国。
暴雨滂湃的夜晚,她被扔在了乱葬岗,差点绝命。
蓝初彤正有些无措,那身子在半空中,却被一个莫名呈现的身影接住。
“不要,不要!”
她的父亲,只是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话,“打死勿论!”
“老爷,就在这儿!”
本来觉得,起码能瞥见蓝语薇像前一世的本身一样,被蓝渊打个半死,却不想到厥后仅仅是禁足了事。
偌大的凝双院,氛围颓靡。
蓝初彤身子一颤,莫名的有些不测。
可惜这一世,这出好戏换了配角,她那一贯看重蓝家名誉的父亲,不晓得会如何措置这蓝府的嫡出蜜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能够相提并论呢?
如许的热烈,却并不属于蓝初彤这个庶出之女,乃至那些嬷嬷们唯恐她这个脏模样丢了蓝府的脸面,不答应她迈入前院一步。
宇文睿便是能在这二者当中,等闲的游刃不足。
还未排闼,便闻声那门内女子的嗟叹和男人粗重的喘气,蓝渊的神采阴沉的可骇,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一旁服侍的婢女嬷嬷不敢迟误,赶紧出来。
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妙人?
蓝初彤正歪在一株老槐树上,喝着小酒,那头发蓬乱得短长,脸上也沾满了油污,全然没有半点闺阁女子的慎重端庄,乃至就连这蓝府里服侍的丫环婢女,都比蓝初彤这个二蜜斯打扮的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