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座房左边第一间,沈静姝让灵儿把吃食摆好,又把酒满上。左边第二间是刚才婆子丫环在的那间,她不想把这件事情拆穿,不管那边的吃食她们有无提早收起来,她安排别的屋子都是最好的。
宛嬷嬷说完,俄然神采通红,眼神飘忽不定,沈静姝打量着她内心已经晓得半分。
沈静姝腔调温和,缓缓说道:“我在这里怕是让你们拘束,我便归去了,你们也好热烈热烈。”
沈静姝倒是一饮而尽。
“回吧,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沈静姝听着花厅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是热烈的紧,丝竹管乐,宛转婉转。
沈静姝这才让丫环婆子都坐下,她们先是不敢,沈静姝又叮咛了两次才顺次坐下。
沈静姝说这话的时候谁也不看着,又好似谁都被她盯着,这话中有话的说的桌前的婆子丫环神采由喜转忧。
沈静姝也没喝这第二杯酒,说了这几句话便起家,丫环婆子也都从速站起来,一个个对着沈静姝察言观色,氛围一时有些严峻起来。
灵儿晓得这是沈静姝用心拿老夫人压她们,便进步了嗓门儿,回道:“是,奴婢晓得了。”
沈静姝持续说道:“实在服侍五姨太也有比别的主子好的,就拿主子的奖惩来讲,你们做错了事情五姨太她就奖惩不得,若换做我或是别的主子可就不见得,怎得也会带到省室挨几板子。我看你们就是比较用心极力的,不然五姨太也不会肤色红润,容光抖擞。”
沈静姝又端起一杯酒,神情严厉,声音却温和的紧,道:“我既然晓得你们的辛苦,天然也不会虐待了你们,我月例虽未几,可好歹是个端庄主子,多少能照顾着你们些。”
婆子丫环又都一脸的惶恐起来,不晓得面前的四蜜斯这到底是要赏她们,还是要罚她们,提及话来张弛有度,既有针尖又有甜枣,到让她们揣摩不透了。
灵儿提了食盒过来,沈静姝怕惊扰五姨太,就让灵儿拿了食盒去倒座房。
灵儿道:“蜜斯但是说偶然欺上瞒下也得学着点?奴婢听得出来,蜜斯必定是晓得五姨太被刻薄是有人背后教唆,必然做奴婢的再不喜自家主子,也得顾着园子里其他的主子谨慎做事。不太蜜斯说的奴婢听得出来,她们自是也听的出来,就看她们如何挑选了。”
“秋实?莫不是大太太给你起的?”沈静姝记得春华的名字就是大太太安排她来服侍五姨太时起的,所谓春华秋实,面前这丫环的名字想必也是了。
丫环婆子又福了礼。沈静姝这才想起面前的婆子和新来的丫环以往也未曾见过,便问了她们名字。
沈静姝出了院子,灵儿道:“蜜斯不但仅没惩办她们,还又赏了银子一桌酒菜,只想着她们今后能待五姨太好些。”
丫环婆子便都点头应着,争着说今后必然好生服侍五姨太。
婆子便回了宛氏,丫环回了秋实。
她端起酒杯温言悦色,说道:“服侍五姨太不比服侍其他的主子,我自知你们的辛苦和劳累,我先敬你们一杯。”
沈静姝拿过荷包子放到桌上,道:“这是给你们的辛苦银子,五姨太服侍好了我内心欢畅,一欢畅指不定赏你们些甚么,至于上头的主子可别说我赏你们了,五姨太是我生母,我出分力尽个心都是应当的,不肯为此落好,偶然欺上瞒下也得学着点,来这里服侍人到头来不都是为了一点点月例。”
刚一出屋子,沈静姝便向灵儿说道:“灵儿,老夫人不是特地叮嘱吴嬷嬷此后多留意五姨太这边么,你转头给吴嬷嬷说这边由我操心着,就不劳烦吴嬷嬷老是前后跑着了,必然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