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大业十二年随隋炀帝杨广南下江都,而现在已是贞观四年,在此期间已经畴昔了整整十五年。
当初李恪在李世民即位大典之上初露头角,长孙无忌便命人接着赠药的由头前去敲打,当时李恪仗着年幼故作不知,竟连长孙无忌都没有看出端倪,现在李恪当着他的面旧事重提,长孙无忌天然晓得当初的李恪是在畴昔的事同他打趣。
李恪道:“这人间事本就如此,哪有都能看得透的,不过夫人不必多虑,小子与夫人是友非敌,夫人尽可宽解。”
李恪与主帅李靖策马行于众军之前,一口压抑了四年的气终究舒出胸臆,他恨不得大声狂吼:他李恪又活着返来了!
李恪倒是没想到萧后会俄然这么问,因而回道:“小子非是神仙,哪能知将来之事,我只是对父皇,对大唐有信心罢了。”
长孙无忌一句话分开两半说,先迎李恪回京,再贺李靖大捷,所为的不过就是奉告李恪,北伐大捷全然与李恪无关,只是将士之功,李恪还是该诚恳些的好。
北伐雄师班师,长孙无忌见之天然欣喜,但当长孙无忌远了望去,看到了李靖身边的李恪时,他的好表情就不剩了几分。
李恪为子,李靖为臣,李世民哪怕再冲动,也决然不会亲子在城门处等待,被请来驱逐班师雄师的是朝中重臣,李恪的老仇家长孙无忌。
此次北伐雄师大部俱是由关中精锐,土生土长的关中儿郎,在两旁围观的百姓中便偶能见到他们的街坊邻居,爹娘兄妹,他们的胸挺地更直,士气更高了。
不过即使长孙无忌内心再如何不肯,他奉圣喻而来,也不敢慢待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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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这一刻的光荣,没有人比李恪更加明白他的来之不易,在突厥四载,他低了四年的头,终究本日,他举头挺胸地回到了长安。
李恪里子里虽与长孙无忌反面,但面子上却不能叫人看出来半分,不然如果传了出去,叫人感觉恃功自大但是于他倒霉。
长孙无忌与李靖分歧,李恪愿与李靖交友,但重新到尾,李恪就从未想过要与长孙无忌和谐相处,他们俩的态度生来便是对峙的,哪怕李恪就是甚么都不做,老诚恳实地待在封地他们也一样是仇敌。
当李恪再回长安时已是贞观四年的仲春,也不知真是时节的原因,还是表情使然,当李恪再见长安城十里外的灞桥杨柳时,已经没了当初萧瑟寥落之感,却多了一份“东风对劲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畅意。
前报酬质,短则十余载,长则平生,李恪北上为质方才四载,便得以还朝,已经算得上是极短了。
长孙无忌听着李恪的话,神采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萧后问道:“你是不是早知会有本日?”
李恪感慨道:“四年前本王自明德门而出,四年后本王又自明德门而入,也算是有始有结束。”
“当真?”萧后看着李恪的眼睛,再次问道,明显,李恪方才的话还不敷以叫他佩服。
萧后看着李恪嬉笑的模样,想起了当初李恪承诺送他回唐时自傲的模样,心中俄然冒出了这个动机,因而问道。
长孙无忌道:“殿下有大功在身,臣来此迎驾也是应当的,陛下正在宫中相侯,还请三皇子随臣进宫。”
边幅还是漂亮,但他身上披发而出的那种感受却非平常少年可比,就连太子李承乾也差了他一截。
在萧后的一旁,李恪闻谈笑道:“听夫人这么一说,李恪倒还算是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