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叟道:“你便从村里走去,只看有白杨树便可转湾。不问路道广狭,但有白杨树的转湾便是活路;没那树时都是死路。如有别的树木转湾也不是活路。若还走差了,左来右去,只走不出去。更兼死路里地下埋藏着竹签铁蒺藜;如果走差了,踏着飞签,准定捉了,待走那边去!”石秀拜谢了,便问:“爷爷高姓?”那白叟道:“这村里姓祝的最多;唯有我覆姓钟离,土居在此。”石秀道:“酒饭小人都彀了,他日当厚报。”
石秀道:“现在哥哥很多人马到这里,他庄上如何不堤备;我们扮何为么样人入去好?”杨林便道:“我自打扮体味魇的法师去,身边藏了短刀,手里擎着法环,于路摇将入去。你只听我法环响,不要离了我前后。”石秀道:“我在蓟州,原曾卖柴,我只是挑一担柴出来卖便了。身边藏了暗器,有些缓急,扁担也用得着。”杨林道:“好,好。我和你计算了,彻夜办理,五更起来便行。”
宋江听得,随即便传将令,教军士都披挂了。李逵,杨雄前一队做前锋。李俊领一队做合后。穆弘居左,黄信居右。宋江、花荣、欧鹏等,中军头领。摇旗号令,擂鼓鸣锣,大刀阔斧,杀奔祝家庄来。比及杀到独龙冈上,是傍晚时候,宋江催趱前军打庄,前锋李逵脱得赤条条的,挥两把夹钢板斧,火拉拉地杀向前来。到得庄前看时,已把吊桥高高地拽起了,庄门里不见一燃烧。李逵便要下水畴昔。杨雄扯住,道:“使不得。封闭庄门,必有战略。待哥哥来,别有商讨。”李逵那边忍耐得住,拍着双斧,隔岸痛骂道:“那鸟祝太公老贼!你出来!黑旋风爷爷在这里!”庄上只是不该。宋江中甲士马到来,杨雄接着,报说庄上并不见人马,亦无动静。宋江勒马看时,庄上不见刀枪人马,心中疑忌,猛省道:“我的不是了――天书上明显戒说‘临敌休急暴’。”是我一时见不到,只要救两个兄弟,以此连夜进兵;不期深切重地,直到了他庄前,不见敌军。他必有战略,快教全军且退。“李逵叫道:”哥哥!军马到这里了,休要退兵!我与你先杀畴昔!你们都跟我来!“说犹未了,庄上早知。只听得祝家庄里,一个号炮直飞起半天里去。那独龙冈上,千百把火把一齐点着;那门楼上弓箭如雨点般射将来。宋江急取旧路回马。只见后军头领李俊人马先建议喊来,说道:”来的旧路都梗阻了!必有埋伏!“宋江教军马四下里寻路走。李逵挥起双斧,来往寻人杀,不见一个敌军。(不幸李大哥!)只见独龙冈山顶上又放一个炮来。响声未绝,四下里喊声震地,惊得宋公明目瞪口呆,罔知所措:你便有文韬武略,怎逃出地网天罗?恰是:安排缚虎擒龙计,要捉惊天动地人。毕竟宋公明并众头领怎地脱身,且听下回分化。
再着金沙岸鸭嘴滩二小寨,只教宋万、郑天寿扼守,就行策应粮草。晁盖送路已了,自回盗窟。
第二拨便是林冲、秦明、戴宗、张横、张顺、马麟、邓飞、王矮虎、白胜也带三千小喽啰,三百马军,随后策应。
正说之间,只听得内里闹吵。石秀听得道:“拿了一个细作!”石秀吃了一惊,跟那白叟出来看时,只见七八十个甲士背绑着一小我过来。石秀看时,是杨林,剥得赤条条的,索子绑着。石秀看了,只悄悄地叫苦,悄悄假问白叟道:“这个拿了的是甚么人?为甚事绑了他?”那白叟道:“你不见说他是宋江那边来的细作?”石秀又问道:“怎地把他拿了?”那白叟道:“说这厮也好大胆,单独一个来做细作,打扮做个解魇法师,闪入村里来。又不认得这路,只拣通衢走了,左来右去,只走了死路;又不晓的白杨树转湾抹角的动静,人见他走得差了,来路蹊跷,就报与庄上官人们来捉他。这厮又掣出刀来。手起,伤了四五小我。当不住这里人多,一发上,是以拿了。有人认得他向来是贼,叫做锦豹子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