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柔就那么悄悄地站立着，美好的肌肤在窗外照明弹晖映下，显得格外白净晶莹。
此时，天空俄然爆出一片惨白的光芒，透过窗帘的薄纱映照出去，如同十五的玉轮。
金雪柔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绾了起来，规复了淑女的本质。
两人四目相对，款款密意，一曲接一曲，直到婉转的《AuldLangSyne》（1）乐声响起。
“充足了！”金雪柔款款落座，王树明用牙齿咬开瓶盖，将晶莹的白酒倒在两只酒杯中。
“转道上海！”
本来暗淡的路灯。也顷刻落空了光亮。
掌柜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告饶：“老总饶命！”
“啊！”王树明俄然想起戴笠说过的话，不由得一激灵：“宜昌机场防备森严，要获得宜昌机场的内部质料，独一的渠道，那就是日本军官俱乐部。”一道电光闪过王树明脑际：“然后去宜昌？戴笠安排你去宜昌！”
“不要说死说活，王树明垂怜地抚摩着金雪柔圆润的肩膀，“天一亮，我就去找戴老板，把你换下来。就说你是我太太，戴老板这点面子会给我。”
“这是我陪你跳的最后一支曲了。”
王树明下认识地昂首，没有庞大的探照灯光柱射向天空。对于高射炮火保护的都会，暗中，或许是最好的防护。
“只要你情愿，我每天带你来跳。”王树明并没有太介怀。
在暗淡的油灯映托下，这件古色古香的客房有一种淡淡的晕黄，有一种油画般的安好。
“是我主意向戴局长要求的。因为，只要我，才气完成任务。”金雪柔低低地说。
金雪柔赶紧从怀中取脱手绢，悄悄拭去落在王树明额头的泪滴，就这么含着泪，悄悄地悄悄地看着他……
“树明，别如许！”金雪柔从速上前，柔声想劝。
“树明，我送你回病院吧。”两人肩并肩一起走着，冷静无语。
“没甚么，崴了一下，接着跳舞！”王树明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回想着与金雪柔初度了解的旧事，不由哑言发笑。
“他妈的，戴笠你这么王八蛋，连老子的女人……”
王树明一把抱起金雪柔，将她悄悄放在床上。
一根冰冷的手指按在王树明的嘴唇上，制止了他的泼口痛骂。
金雪柔低下头，悄悄地抓起王树明结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放在唇边，悄悄一吻，两滴热泪滴落在王树明的额头上。
合卺之酒，王树明一饮而尽。不知如何的，常日里酒量很大的王树明显天竟然不堪酒力，才两杯下肚，就感觉昏昏然。
“为了我们的相逢，为了胜利，干杯！”金雪柔举杯应和。
“明天……我要分开重庆了。”金雪柔的声音还是那般的轻柔，只是有点淡淡伤感。
金雪柔俄然伸出胳膊，死死缠着王树明的身材。王树明顺势倒在床上。
金雪柔站在门口，看着俱乐部的灯光一一燃烧，眼中充满沉沦。
金雪柔笑吟吟上前：“老板，不要惊骇。给我们筹办一间上房，我们好遁藏轰炸。”
“深更半夜，又是兵荒马乱，实在找不到甚么好酒好菜，只要这瓶‘剑南春’，另有点花生米，酱猪耳朵。”王树明抱愧地说。
“去那里？”王树明随口问道。
“让我起来。”金雪柔低低地说，语气中有几分嗲意和娇羞。
“二位楼上请！”掌柜赶紧拿着火油灯，将两人引上搂。
等王树明端着一瓶“剑南春”和几碟酒菜回到房间，郊区已经规复供电，电灯也亮了起来。
王树明抓住金雪柔的手，口中不断地说道：“雪柔，放心，我会庇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