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落占地不小,比曲梨园还要大上四五分,不过,靠近院门处立了三四十根梅花桩,挨着又掘了片沙地,有四五丈宽,往前胡乱摆着十数块起码两人合抱粗的巨石,地上有着道道划痕,似常被仆人家搬动,中间另有七八沙袋,接着便到了房门前,两个兵器架、一个小校场,以及一口古井,角落则置着一石桌、两石凳。
白千骏目光一凝,一股凶厉气味平空而生,如同饿虎捕食横压袭来,任苏心一跳,接着一只拳头平平无奇地打了过来。任苏法度微动、想闪,但昂首见白千骏双眸敞亮,他深吸一口气,振臂迎上,下一刻面上一征。
“拜见仆人是应有之义。”
任苏没有来由回绝,回身将剑放回配房,跟着丫环一起穿廊过院,未几时,来到府邸一角的伶仃院落前。
“好!“白千骏鼓掌轻喝,喜形于色,似获得了天大的喜信,这让任苏内心生出一丝猜疑,不由衷多看了他一眼,但是,此人得了答复,精力一时奋发下,有些堕入狂热,在原地迈了几步,忽而一把抓住任苏双肩。
“记着了,到时去城外十里的铸人山庄找我!”
啪!
本来这事还跟他有些关联——
面前之人既是白千牧兄长,又是白马门正牌门主,任苏没想着坦白身份,面色天然,心底开阔。
“大爷已在院中等待,小婢先辞职了。”丫环在院前立足,行了个礼后,踩着碎步拜别,任苏摇点头,抬脚踏过院门,下认识一眼扫去,便见院中立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披头披发,劲装戴箍,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任苏快步迈过带着些许泥腥味的乌黑沙地,来到渡口石碑前,说道:“去余泽县!”
烈山虎——白千骏!
本来这也没甚么,可那李奇鸿运齐天,在一次必死的围杀中,竟偶然突入白千骏练功的树林,阴差阳错之下,不但骇退了追兵,还获得白千骏的赏识,要收他为徒,再然后,便是因李奇的回绝激发了此次比武之约。
不一会,船只一晃,驶离渡口,烟波缕缕,白叟摇着舟楫,衰老的歌声回荡江面,沧桑悠远,久久不去。
“果然是一心习武。”任苏哭笑不得,站定在巨石堆前,拱手一礼:“任苏,见过白门主。”
任苏翻身上马,抬腿欲走,手上的缰绳倒是一沉,只见马儿举头轻嘶,铁蹄踏踏,有些惶急地原地转起了圈。任苏望着前面一派汪洋,笑了笑,干脆解了鞍带和辔头,拍拍马头,马儿蹭了蹭他脑袋,欢畅奔入山林。
一掌挥空,任苏身子向前微晃,他强压下震惊的气血,面上赤色敛去,安静看向白千骏,似在等候答案。
任苏眉头微皱,白马门门主醉心武道,至今仍未立室,以是,府中是两兄弟共居,只是此人嫌恶环境逼仄,来往烦琐,不但门中事件都交由二弟白千牧打理,本人大多也是在郊野的一座庄院,不想此时竟回府了。
马蹄孔殷,扬起烟尘滚滚,一起疾走远去,任苏策马赶了近两日,第三日上午,来到一条宽广江河边。此江河面宽四十余丈,常日里波澜不兴,却因迩来雨水丰富有了些众多,此时水汽满盈,免不了生出几分壮阔。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