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表姐跟姐夫说话时,阿黎又悄悄瞄了姐姐一眼,见她底子没把柳姨娘放在心上,阿黎才真正松口气。
葛氏下葬后,她的病情却又减轻了,接连发了三天的高烧,她打小便是个有甚么事都喜好藏在心底的小女人,怕她因葛氏的断念中难安,沈三叔还特地来看了她一趟,又劝了几句。
娄珍阳伏在案上哭了好几场。
见她来了,皇上赶紧站了起来,他一贯孝敬,硬是压下心中的肝火,搀住了母后的手,“母后如何来了?”
柳姨娘是头一次见她,饶是自大貌美,现在也有些妒忌,她压下心中的冷傲,恭敬地坐了下来,这时大皇子却来了,看到她们两人竟然也在,他眉心微蹙,唇边的笑都敛了几分,沉声道:“你们如何来了?”
她一向觉得本身是极有能够成为太子妃的,就算当不了太子妃,最差也会是个侧妃,如果能尽早诞下皇孙,说不得会被封为皇后,现在统统胡想都幻灭了,她底子不晓得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如何恰好这个时候被抓住了小辫子!现在别说嫁给太子,连之前她底子瞧不上的公子哥都对她避之不及。
阿黎谢了她的美意,“我还备了旁的,今后如果有需求就找表姐。”
顾旭尚记得他,见他走了过来,挣开顾景航的手就朝他跑了畴昔,小家伙直接抱住了他的腿,脆生生喊了声皇爷爷,望着他带笑的小脸,皇上忍不住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却扭着小屁股往下滑,“给姨姨抱。”
皇上这才认识到自个竟然被嫌弃了,阿黎心中一紧,摸了摸旭哥儿的小脑袋,“小旭旭方才不是还说想皇爷爷了?皇爷爷也想你了呢。”
沈曦记性好,还记得此事,头一日,她是嫌挨了打丢了面子,才负气不说话的,第二日是嫌娘亲不主动哄她,厥后两日纯粹是没台阶下,回想起旧事,她心中阵阵感慨,不知不觉她都是当娘的人了,望着小家伙稚气的小脸,她神情都温和了几分。
陆怜怜美目一瞪,伸手就去挠他痒痒,小家伙咯咯笑着朝阿黎怀里躲,别看他小,却跟个小牛犊似的,阿黎差点抱不住他,见躲不开他赶紧告饶,连续喊了好几个想想想,滑头的很。
太子的这番话没多久便传到了皇上耳中,他气的当即砸了手里的杯子,声音冷得渗人,“行行行,他短长!这个不屑阿谁不屑!他有本领就硬气一辈子!朕倒要看看他今后如何结束?”
另一名阿黎却不熟谙,这位柳姨娘是薛贵妃刚赏下的,被顾景航丢到了西苑,阿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面前的女子个头高挑,身材跟姐姐一样极其傲人,一张脸也美艳动听的很,不过跟姐姐一比毕竟还是差了些。
都城众位贵女,若论出身,薛琬之、林丹慕、陆怜怜等人都不差,论容颜也各有千秋,却没见太子对哪个另眼相看过,莫非是家世略微低点的?太跋文得,家世低的倒也有几本性子不错的。
“你说哀家如何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你在摔杯子,还嫌火气不敷大?”
陆怜怜点头,“对呀,我感觉成心机,就让一个老伯伯教给了我,明天就教给你了。这是我来时刚让人用麦芽调成的糖稀,能够捏成各种形状。”
想起太子,皇上心中仍旧尽是压不住的火气,“他也就仗着朕拿他没体例!若非朕承诺了敏儿多多包涵他,就冲他这臭脾气,早将他发配边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