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凱面色微变。
荀尚还未开口,只听一人忽而笑道:“狡计?“鲜卑大疫,那些人畜尸首皆我等有目共睹,莫非另有假?敢问秃发磐损兵折将败退至此,另有甚狡计可使?”
“如何?”唐安严峻地问。
我指着地上的铜钱,道:“下卦为坎上卦为坤。坎者,行险也;坤者,顺利也。”
可惜我毕竟不是沈冲的人,也不能像青玄每日睡在公子榻旁那样,睡在沈冲的帐中,旖旎的机会不过迟早起居。
此言出来,帐中世人都暴露惊奇之色。
只要一件事遂了我的情意。
公子正色道:“王师势无可当,叛军一触即溃,实为可贺。然鄙人听闻战报时,想起一事。秦王帐下长史谢浚,曾与鄙人提及秃发磐,说此人生性狡猾,善用疑兵。将军虽大胜在前,然仍须防备敌酋狡计,惟愿将军考鉴。”
荀尚摆手道:“当年不过幼年无忌罢了,筑阳侯实过誉。”说罢,他让侍从给公子添酒,又道,“元初与逸之初到,临时安息,待战事缓下,再熟谙营事移交文书不迟。”
世人皆笑。
驱逐公子和沈冲的,是桓瓖。
公子却道:“将军,有一事,鄙人有虑,不知当讲否。”
公子哼一声:“我自会找到。”
唐安挠挠头:“可我无甚财帛。”
公子经常去蹴鞠或骑马,跟着他,我见过好些贵胄后辈光着上身的模样。有些人徒有其表,脱了外套乏善可陈还不自知,玩得一时欢畅,就脱掉上衣到处跑。
*****
“算也无妨,”我说,“只是须得先给钱,且说不得很多。”
我看去,说话的人是荀尚的小儿子荀凯。
“霓生,我等乃为护送桓公子而来,那主将是……”唐安不由地朝公子那边看去。
如我所想,他比公子年长,胸膛也比公子更宽。我将巾帕蘸湿,放在他的皮肤上,不紧不慢地游弋,看着光滑而柔韧的皮肤在水痕下微微发红。常常如此,不知是气候过热还是我心跳太快,总感觉耳根在烧。
“这岂有假?一溃千里,几近追不上。”
我叹口气:“只怕无解。”
“你在府中也经常奉养元初起居?”过了会,只听沈冲问道。
“确是如此。”桓瓖笑了笑,“荀校尉追击数百里,兵不血刃,实可喜可贺。”
世人面面相觑。
荀尚一身常服,未着戎装,在公子面前很有父老之态。他先问了太后的身材,又问桓肃和大长公主的近况。公子一一答过,荀尚莞尔:“忆昔,余与筑阳侯同为先帝谒者,每逢寒冬夜中值守秘密,定要轮番买酒,藏在袍中偷带入内。虽不得畅怀痛饮,但彻夜谈史论道,实也痛快之至。”
每日凌晨,我服侍沈冲穿衣洗漱,怀着一颗乱闯的心,看着他穿衣,一层一层地给他系上衣带。当然,最让情面迷意乱的还是夜里。他劳累了整日,任凭我替他解开衣带,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如果是在士绅豪族家中借宿,那么会有专人服侍沐浴,轮不上我来帮手;可如果是在田野搭帐篷宿营,我则大有可为。
未几,他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还披上了里衣,让我有些绝望。
*****
只见他脸上带着些酒气,不无讽刺:“敌寇自凉州败退以来,常常交兵,皆望风而逃。我等追了数百里,不过是为决斗。若真如主簿所言,此乃诱敌之计,倒是恰好!我等巴不得他们莫再似个妇人般东躲西藏,出来决一死战岂不痛快!”
“霓生,”他一边擦着刀一边说,“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