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请她出来,分了点心给她。
岁儿哭得站不起来,饶是说出了三娘,她还是不信郑夫人杀过人。
那几日,是这两个多月里,她过得最安静的几日了。
罗妇人盯着谢筝脖子上的瘀痕,皱了皱眉:“没有勒死你呢,算了,你还那么小,你如果死了,你娘也会哭的……”
谢筝听罗妇人陈述,表情比这夜色更渗人。
郑夫人长年在宁国寺供奉香油灯草,事发以后,他们也查过郑夫人的功德簿,上头清清楚楚写了,那是供奉给郑博士佳耦已故的两对父母的,也给奶娘韩四婆子点了一盏,并无其他名字了。
陆毓衍和苏润卿互换了一个眼神。
郑夫人是不是杀过女婴,阿谁女婴又是不是三娘,一时之间没法判定,只能等明日天亮,再去宁国寺里查一查,看看功德簿上有没有三娘的出身。
谢筝呼吸一窒,夜风吹出去,冷得她一个颤抖,她忍住眼泪,喃喃道:“是啊,我如果现在去见他们,他们必然会哭的……”
陆毓衍走到两人边上,垂着眼道:“走吧。”
罗妇人咯咯笑了,眼底满满都是不屑与讽刺:“她说,她不晓得他报酬何,她倒是在赎罪。哈!她说她赎罪,她杀过人,比我的宝姐儿还要小的孩子,就死在她手上!”
长睫颤颤,眼泪涌出,岁儿哽咽着道:“三娘的灯不是夫人点的,但就在我们老太爷、老太太的灯边上,有一回,夫人提及来过,说三娘不幸,她母切身子不好,不能来寺里,就托她来看看,添些香油钱。”
前几日,罗妇人发明山上有衙役、官兵巡查,她不得不躲去了那么偏的庵堂里,直到被发明带下了山。
从最后听村妇说要与儿媳同归于尽开端,她说得很完整,影象没有一点偏差,能记清这一桩桩案子的挨次,也记得她到底做了些甚么,直到埋头庵里又害了一人。
上弦月隐在云层背面,只映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谢筝点了点头:“分歧。”
杨府尹又问了谢筝几个题目,她昂首作答,余光瞥见陆毓衍,他神采凝重,目光沉沉,仿佛是在想甚么,又仿佛甚么都没有想。
罗妇人果然是疯魔了,她的内心已经不会为了谋人道命而摆荡起伏了,独一能让她冲动、让她痛苦的唯有宝姐儿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