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过年,玉璋穿了一身刻丝泥金银快意云纹缎裳,头发高高地束起,雌雄莫辨,现在脸上笑容满溢:“好了,陪我出去接旨吧,大年月朔,皇恩浩大,这一年府中都会吉星高照。”
杜公公也不说甚么了,他是主子,再说多了就是多嘴了,他昂首张望:“人都到齐了吗?”
“不日我就要前去建康,木府的事情我还要与两位叔叔商讨。现在木府人间薄弱,你们对于弟弟们的出息是如何想的?”玉璋沉思熟虑:“退隐还是从商,你们要决定好。”
三小我又说了一些建康的情势,大殿下已经二十七岁了,二殿下也已经十七了,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朝中让陛下禅让的呼声越来越高,萧统监国多年天然是皇位的不二人选,但是谢声鹤却死力保二殿下上位。现在朝平分红两派,剑拔弩张,玉璋在这个时候进入建康只怕会堕入泥潭,只是,逃也逃不掉的,那就直面统统。
木长直点了点头:“这些年,谢声鹤就像一把刀悬在我们头上,早些了断也好。我留在南梁,二哥和孩子们都分开。”
玉璋点了点头,夜深人静,冷风缓缓:“两位叔叔陪我去喝杯茶。”
“那是当然。”
玉璋转头看了一眼:“嗯,到齐了。”
杜公公摆了摆手:“我就是个主子,能升到那里去。”
木府和谢府有龌蹉,木长青的死又给两家打了一个活结。谢声鹤怕抨击就不会让木家的后辈强大,不然到时候秋后算账,以牙还牙必定不是谢声鹤情愿看到的。实在这些年,木府的人也心知肚明,这也是木源水心灰意冷的启事。
木长直一脸地踌躇,吞吞吐吐地说:“现在朝堂被谢声鹤把持,只怕木府的后辈退隐的话也是被打压。源水就是最好的例子,谢声鹤不会让木府的后辈退隐的。”
玉璋神情也有些暗淡:“现在国泰民安,也是陛下所愿。”
木长正却不依:“我留下,你们都走。”
木长正和木长直俱是点了点头:“是的,这是你应当的。”
“陛下可还好?”
一行人又往府中去,因为是过年,宴席都是现成的。杜公公喝了几杯酒,直喝得眼泪横流:“陛下苦啊,郡主此次但是要好好去看看陛下。”
听玉璋问起,杜公公脸上就染上了愁云:“陛下一大半日子都在同泰寺,就算回了宫里也不如何理事,国事都是大殿下和谢丞相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