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好孩子,起来吧。”平静真人淡淡一笑,伸手于沈元希头顶悄悄一拂,如同他当年服从师命,第一次见到沈元希一样。
不管世民气中有何设法,太松真人等几位首坐已感到有些应接不暇。
太律真人本就年老,加上心诽谤痛陆济之死,亦可贵感觉神思倦怠。
他是沈元希,不是别人。
平静真人的话仿佛抛出了一块浮木,扔下一个重重的锚,令沈元希神识突然定住。
一种极度冰冷、无情的情感于胸中向四肢百骸溢出。
“元希!”
沈元希叩拜平静真人时,清宁真人侧身避开,其他首坐纷繁眼神庞大,但无人出言禁止。
邵珩神采一沉,指尖昆仑剑气就要开释而出,想用神剑之威临时压抑思渊、池鱼双剑。但是昆仑神剑却俄然不受他节制,兀自于他识海当中岿然不动,如同最后一副爱搭不睬的模样。
可若沈元希是存微真人转世,岂不是说存微祖师原身已陨,或是……五千年前所谓的成仙飞升,不过是一个骗局。
邵珩心头恍然,却又是一凛。
“思渊、池鱼……是祖师的元神飞剑,若不是祖师神魂本源……不会有这般灵性自发。”太尘真人声音降落地说道。
他脑中头疼欲裂,却复苏万分,无数人或哭或笑或喜或悲的面庞闪现于面前,胸中情感如骇浪起伏不定。
可平静真人面露苦笑,他从刚才就试图节制思渊剑,但思渊剑毫无回应,只悠哉悠哉地盘旋在沈元希身边。
“思渊?”清宁真人神情惊奇地看向平静真人,自平静真人袖中飞出的恰是由他保管的思渊仙剑。
想到这里,太律真人蓦地想到:太安的不甘,多数撇不开本身。
而没有祖师配剑的气味滋扰,沈元希敏捷一点一点地收拢了心神。
“不必再说。”太安神采固然灰败,但神采之间不再狰狞:“清方诱骗清怀时,他也曾反畴昔查探那些隐蔽之人。但当时所获未几,只知与魔门有所连累。厥后傅安宁入宗,几番比武,我能够必定……他背后之人就是万宝阁阁主莫不言。”
平静真人不闪不避,含笑受了。
太律真人微微点头,就算是他,发觉到沈元希是祖师转世以后,不也果断反对旁人继任掌门?而平静却一向能做到只以平常师徒对待沈元希,足以证明太微真人当初让平静来教诲沈元希的决定再精确不过了。
他放眼看去,除了太律真人似早有预感、太安真人神采惨白以外,太松、太岳、太尘、太仪四位首坐的神情既惊且骇,仿佛遭到了极大的打击。反倒是清宁真人,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最为普通。
难怪几位首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存微祖师也好,天皇老子也罢,他只是沈元希。
存微山为何一向申明享誉,除了祖师爷当年辟群魔的赫赫威名,和历代门人励精图治以外,另有一个令玄门十道恭敬的启事便是存微真人是近千年传说中独一一名渡劫大乘、成仙飞升之人。
“池……鱼……”太安真人死死盯着环抱沈元希的另一柄剑,神情茫然。
鱼剑,将之从沈元希四周抽离。
沈元希展开眼,瞳孔仍有些涣散,直到邵珩第三声唤他,才逐步复苏返来。
太皓真人目睹这般变故,心中亦忙不迭悔怨,一样脱手想平复沈元希头顶狠恶翻滚的虚幻祥云。
他没想到太皓俄然公布此事,但既已公布,太律真人也立时有所定夺:“这便是我力劝掌门师兄直接传位元希的启事……太安,你若仍有不平,合该找我,与掌门师兄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