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身下铺着雪裘披风,枕着一只足有枕头大小的巨大百宝囊,一身粗布白衣,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瞻仰着洞顶的莹石,各式无聊道:“钱老哥,你不是说你那妹夫彻夜便到吗?我们得比及甚么时候啊!”
见此状况,命悬一线的麻贰心中惶恐不已,要知这金光符但是位列八品下阶的防备符,若非论此符的各种缺点,单论其防备力足可与八品中阶防备符所媲美,炼气境之下无人可破,足可挡炼气仙士的尽力一击,乃是本身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没想到在短短的时候内竟被一只连内丹都没结的妖狼所攻破,顾不得再摇银铃,仓猝一个侧滚逃出靠近破裂的金光罩,反手将一张“青风符”拍在腿上,身如疾箭般直奔向洞口,却听耳后忽响起吼怒劲风声,还将来及收回游移之声,脑后一阵巨痛传来,落空认识的身材重重地跌倒在空中,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这,这是法器!这如何能够……这连内丹都没结的妖狼如何能够会有法器!”
穿过那层粉饰的积雪,下方是一处三尺见方的洞口,向下延长六尺又横折向前,足有拳头大的莹石放出敞亮的寒光,将土洞内一丈见方的空间照个通亮,洞内两人一胖一瘦,一坐一躺,恰是白日躲藏在松林深处的钱掌柜和麻二。
“当”的一声,铜环倒飞而回,麻二一声闷哼,喉中一甜,双臂被这铜环的巨力震得不竭发颤,乌钢柴刀几乎脱手而飞,握刀的双手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兔起鹤落间,白泽并没有脱手禁止,为了尽快处理战役去追另一人,反而对金光罩的守势更加狠恶了几分,心中倒是暗忖:“阴阳破煞爪中第一层至阴至柔,至阳至刚之理,本身勉强算是摸着了一点门道,何如阴阳二煞的火候委实太浅,阐扬不出几分能力。不然戋戋一个光罩又岂能挡得住阴阳破煞之力。”
麻二看准机会,就在铜环力尽即将拜别之时,双手持刀运转真气,一声大喝,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奋力斩下。
麻二面色一白,双臂酸麻难当,没想到本身天生体力惊人,力逾蛮牛,竟还敌不过这狼妖的一击之力,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丝,心中不由暗骂道:“这破金光罩,老子的过半积储可都白花在你身上了,你不能随身挪动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能从外向外发挥远攻的灵符,此次可关键死老子了。”
此时那钱掌柜也从慌乱中平静了下来,见情势危急,暗自从袖中激起一枚土黄玉符,一道黄芒从脚下亮起,身形蓦地一轻竟是在原地没土而入,抛下麻二径直土遁而逃。
强忍动手臂的酸痛,仓猝从腰带下取出一张火红色符纸拍在乌钢柴刀上,顿时化作一团熊熊火焰裹刀身,刀锋一转,麻二双手持刀上挑,便欲给白泽来个开膛破肚。
一时候,爪影幢幢,煞风吼怒,光罩上又中数爪,情势岌岌可危,麻贰心急如焚,在原地摆布急转,刀势凌厉,接连使出数套杀招,却连白泽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心头一片暗淡,不由在心中暗骂道:“他娘的,老子死里逃生过那么多次,莫非彻夜就要死在这鬼处所了……”
这时一道黑影从洞口落下,抬手接住倒回的铜环,狼首神俊,额间那一轮残月邪气实足,蜂腰猿臂,恰是白泽。
刺耳的铃声响起,那寻药金毛鼠闻声一颤,腹中顿时巨痛难当,满地打滚,只见其毛茸茸的肚皮上竟凸出一颗指肚大的小球,顶着肚皮来回转动,诡异非常。白泽见此一幕,目中寒芒大盛,脚下发力刹时跃至麻二头顶,体内阳煞再无保存,双爪上黑煞滚滚翻滚,以排山倒海之势凌然击出,那金光罩一声沉闷的嗡鸣,光罩上充满密如蛛网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