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以退为进的伎俩,蒋杰看得太多了,等封赏一到,哪个不是欢天喜地焚香祭祖,也不说破,归正官家自有决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容唐寅作主。
带着多量人马杀上六如居,恰是因为思疑唐寅弃约背信,现在士子散去,唐寅循分守己在家听曲吃苦,他竟然上门斥责,仿佛唐寅应当造反反叛。
没有人信赖唐寅特地来汴京送礼宴客,他北上定然是为了援助此次讨贼的义举。
「天佑吾皇。」
六如居想在汴京开分号,贾子期上京勘查,宴请一些同业,就教在天子脚下经商的门道,传来传去变成他本人解缆到汴京,他正忧愁士子们霸在街上不肯走,谎言恰好替他处理困难,干脆关门停业几天,断了其别人的心。
另一派人马倒是不屑至极,认定唐寅是来捡现成的便宜,收割他们尽力的服从,飙骂唐寅是个卑鄙的伪君子,要陈东警戒防备,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这回并非江宁哄传的风花雪月。
蒋杰必然会来究查,唐寅早交代下人好生接待康王府的人,想不到蒋杰会不分青红皂白,不吝落人话柄,用最卤莽的体例闯进六如居。
那把陈东架在唐寅头上的剑,在汴京士子预备构成一个步队驱逐唐寅时,俄然变更位置,来到陈东头上,剑尖直指天灵,压得陈东喘不过气。
唐寅谢辞了,重申绝无踏进士途的志愿,只盼蒋杰多保护他,别让他再受小人馋言所害。
若将繁华比贫贱,一在高山一在天。
「相爷的意义是?」
「撑下去,比及唐寅和江南士子入汴都城,你们联名再上书一次,朱勔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