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住去势,站稳身形,转头张望,嘴角出现一抹无法的笑容。
“哦,我拓印一枚图简送你,此中已作标注,每隔3、五日,到时候见面不难!”
…………………………
两人坐在湖边扳谈,却话不投机。
他拱了拱手,转而看向远方:“天高水长,两位多多保重!告别了!”
“我……”
在神洲的时候,他曾发挥过两种易容术。一种为祁散人所传,仰仗丹药易容;一种为太虚所传,仰仗法力变动边幅。相较而言,后一种易容术更加高超,却窜改不了眼瞳,即便头发也仅能变幻出黑、白两色。可见地区分歧,导致神通有了马脚。而域外外族林立,如此倒也无妨!
“师叔,何不追去?”
却见师兄与师叔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两人正在扳谈——
“话里有话,必定有诈!”
无咎收起戒子,凝神远眺。
阿胜挠着髯毛,不测道:“他……他真的走了,我还觉得他另有狡计呢!”
“你说呢……”
湖边的叔侄俩,不再说话,尽管吃着黄参,一口、一口……
他竟然要走?
“玄武谷,玄武崖,同归星云宗门下,而玄武谷的十二家仙门,却要归属元天门统领。此中必定有民气生怨气,倒也在常理当中!”
阿胜抛出一枚玉简,被无咎伸手接过。他又带着长辈的口气,叮嘱道:“多加谨慎,师叔我等你返来……”
无咎倒是善解人意,抓出一把黄参抛在地上:“莫要见外,分了吧!”
“师兄,你明知我抢不过师叔……”
一个想要弄清楚玄武谷流窜弟子的诡计,一个不肯多事而只想远远的躲开。一个对于所谓的蛮族土城,颇感兴趣;一个谨慎谨慎,唯恐节外生枝。相互争论不下,多说无益。
阿胜游移道:“结伴虽好,且有所照顾,怎奈玄武谷人多势众,还须多作考虑……”
阿胜已然猜出原委,也不由暴露笑容:“呵呵,黄参的年份不浅呐!一百多株呢,啧啧……”
“咦,你手里何物……”
谁的黄参?明知故问啊!
整日里与阿胜、阿三打交道,也不轻易。又要顾及弟子的身份,又要坦白实在的企图。眼下的元天门,本身仍然获咎不起。而想要规复修为,却不能一向哑忍下去。因而找个借口,前来检察玄武谷弟子的活动。
“你……你为何不早说……”
又是黄参,又是丹药、功法,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啊!
无咎不再啰嗦,低头把玩动手中的三个指环。指环算是战后的缉获,早已被他抹去神识。他从中抓出一物,稍稍擦拭,含笑打量,俄然有人大呼着冲了过来。他抬眼一瞪,不慌不忙道:“谁的黄参,再说一遍……”
此前得知,玄武谷的大群弟子,应当就在百多里以外,却不知为何要攻打蛮族的土城。而所谓的土城,又是如何一个存在?
“黄参,我的黄参——”
他话才出口,却被阿胜出声打断:“既然如此,料也无妨。却不知何时何地相逢,以便我二人随时策应?”
“你既然心狠手辣,又何必假装悲天悯人呢!实说了吧,你究竟要干甚么?”
阿三乍喜乍悲,欲哭无泪。忽而又是一把黄参,竟直接塞入怀里。他稍稍恍忽,猛地用手死死抓住,随即又连滚带爬躲到两丈以外,这才一屁股坐下而感慨不已。
无咎低头一瞥,手上多了一个戒子。
阿三抢到近前,仓猝止步,欲说无言,回身指向树林的草丛,却仍然难以辩白,随即猛一顿脚而瘫坐在地:“一百多株黄参呢,师兄你总不能独吞吧……”
“嗯,你折腾半宿,也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