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扔出金子,举头挺胸,神态傲视,才想着发作几句,谁料竟被阿谁老道给抢去了风头。他暗哼了一声,带着宝锋四人拾阶而上。
宝锋与三位老兄弟则是有些难堪,各自松开拳头。来者当然不是外人,而是晚到一步的无咎与祁散人。
宝锋伸手扶了把头顶的皮帽子,带着刀疤的脸上恶相毕露。他与摆布的三位老兄弟换了个眼色,竟是各自攥起了拳头。
“洪记的烤肉也不错,每人赠送半斤烧刀子,宝大哥上回吃过,非常夸奖了一回呢……”
宝锋与吕3、刀旗、马战铁是句句离不开吃喝,就差口涎直流。也难为了几个男人,连日守着虎帐非常辛苦。恰逢走到一处街口,四人立足等候去处。
无咎回到都城以后,极少出门。
马战铁善解人意:“这小子尚未婚配,不免急色!”
宝锋四人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见老道如此随便,各自轻松很多,随即脱掉靴子跳上暖榻,汗臭脚臭顿时满盈四周。
知客被人扶起,兀自号令不休:“悉数打将出去,转头禀明上官加以问罪。”
“依我说啊,恒记的牛杂汤非常甘旨,且便宜实惠……”
一行六人没走多远,雪下大了。
“几个虎帐的莽汉,竟敢在云霄楼撒泼?”
刀旗伸手拍了吕三一巴掌,笑骂道:“你这厮口无遮拦……”
伴计翻开天字号的阁楼,世人鱼贯而入。
宝锋无端遭到热诚,没作多想,一把便将禁止的知客给顺手推开,谁料地上雪滑,对方“扑通”摔个仰八叉,顿时大喊小叫起来:“打人啦――”
宝锋四兄弟哈哈大笑。
公子就是公子,张口就是分歧。云霄楼在都城大名鼎鼎,乃是王族贵戚出入的地点,传闻消遣一回,没稀有百两银子怕是不成。哥几个也可贵跟着开开眼界,哈哈!
老兄弟几个正与祁散人说话,均是满脸的笑容。
此处在回廊的两侧建有一排阁楼,所谓地字号雅间便在右手东侧的绝顶,相邻的另有天字号、玄字号、黄字号,透过门窗看去,皆是灯火透明而喧闹声不断于耳。
本来兴冲冲而来,谁料转眼间便要被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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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客应当传闻过公孙公子的名头,又见老者修士打扮,忙道:“小的该死,仙长勿怒!”他不怕兵汉,也一定将一个落魄公子放在眼里,倒是不敢获咎仙长,转而扬声喊道:“公孙公子与仙长驾到,九重霄地字号雅间迎客!”
“落雪时节,合法喝酒吃肉。不如前去申记老店,宰只羊,烫壶酒,定然痛快!”
来的竟是一名大族公子,不但脱手豪阔,还是一名带兵的人物,想必是出身于王族贵胄,还真的不好获咎!
在场的一群壮汉气势顿消,一个个点头哈腰。
宝锋与三位老兄弟只感觉目炫狼籍,连连赞叹不已。久闻云霄楼大名,而亲临实地倒是头一回。依着吕三的话来讲,比起后街的几家酒楼要豪阔很多,并兼有青楼妓馆的富丽,以及北里瓦肆的热烈。而来往的来宾倒是非富即贵,一个个穿着光鲜神态矜持。现在他四人皮袍、皮甲且浑身的风霜,非常土里土气而不应时宜。
楼内非常宽广,一排向南的落地窗前铺着暖榻,并摆放着几张矮几,四周挂着烛台与各种精彩的物件,几丈大小的地点颇显整齐高雅。
所谓的荤素不忌,在场的老兄弟天然心领神会。
这兄弟四个都是三十多岁的卤莽男人,只要吕三的年纪稍小一些,至今尚未立室,世人不免拿他谈笑。
无咎裹着袍子,与祁散人并肩而行。宝锋等人跟在摆布,一起上大声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