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古轻叹一声，道：“只是这月课之事，所奏不需真凭实据，这...”说着看了一眼宁无愠：“这般行事，与攻讦的小人有甚么辨别。”
“方姐姐。”见到方诺，云婉扬较着有些欢畅，脚下步子都快了些。
有一搭没一搭闲谈，便也到了这二人告别的时候，送走客人，宁无愠便跟着方诺一道来了后院。
“你们二人, 本日总算是得空过来了。”方诺笑言, 领着云婉扬往屋内走。
天子即位以后，御史台的事件倒是更加繁忙了起来, 京中监察官吏每月都要揭露秉奏，是为“月课”，逢月课之时必须上奏, 所奏之事不需真凭实据，仅由天子检察。周处古先前在京中本来只算是无人问津的小吏, 现下因为皇上这一道旨意, 也开端被众位大人看在了眼里。
她是不喜好男人早早蓄须的，宁无愠晓得，见承诺得痛快，笑了笑：“不过为夫不喜，便罢了。”
前院书房, 周处古与宁无愠二人相对而坐, 面前各有一盏清茶，宁无愠端起茶盏吃了一口, 等着周处古先开口说话。
“那里，周兄前来，不过是与小弟闲谈，何谈开导？”
“都是些琐事，无妨，倒是我本身，好久未跟诺诺多处一会儿了。”
周处古此人，行事极尊礼法，但是京中百官特别是很多侯爵勋贵，可没有这般克己。
宁无愠见状，心下好笑，吃了口茶道：“昨晚瞧了好音和宁煦的功课，都有完善，本日让先生多留他们一个时候。”
“月课之事, 皇上旨意下了这些天，顿时就要写第一道折子了。”
“本日没有公事？”天气还早，方诺见他已经换了便服，一副不再去前面书房的模样。
这是明目张胆地耍心眼儿，方诺咬了咬下唇内侧，然后笑开：“小娃娃都如此勤奋，你在这里何为？”
“现下？”方才听到方诺感觉有些奇特，不过宁无愠也是三十摆布的人了，在朝为官，蓄须让人感觉慎重，便点头：“你感觉好便好。”
“煦儿虽说是早产，可瞧着可比我家中阿谁硬实多了。”宁煦过来给方诺存候，见到云婉扬，便惹得她说了这么一句。
方诺稍稍舒了一口气，让她瞧着枕边人一把胡子，还真有些不风俗。
方诺笑，未应言，下认识朝内里瞧了一眼，常日里围在她身边转的两个小家伙，这会儿竟然找不到人影了。
宁无愠踱步到铜镜前面，朝着内里瞧了瞧，三十而立，还是一张清俊的面庞，不过较年青时候瞧得出光阴的陈迹，看了看一旁的方诺，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诺诺感觉为夫蓄须如何？”
云婉扬只笑，并未接方诺这句话，她的儿子那里能跟着徒弟练拳脚，身子太弱受不住。
本日是沐休, 宁无愠在家中, 周处古应是来寻她，不过云婉扬也来了，天然是应当她来欢迎。
跟王氏从梵刹返来歇了一晚, 第二日上午，方诺在屋里绣棚前坐着, 归雁出去，说是周处古佳耦来了。
这二人在书房谈着政事，方诺与云婉扬坐在一起，天然是只能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云婉扬现下再没了先前在书院时候的傲气，这京中她最熟稔的妇人也就是方诺了，常日家中琐事繁忙，本日能够让周处古带着她过来，便已经非常欢畅，拉着方诺说了很多话，不过也都是围着周处古和家中的儿子。
“御史台监察百官，为官之人先要为民之榜样，出礼入刑之事，大大小小，都需御史台留意，才气保国泰民安，想来皇上关于月课的旨意恰是如此。”
宁无愠笑：“周兄确切担得起光亮正大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