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的时候,明德帝本还想让人好生查查的,岂料这大臣们,却来得这般整齐。
他没当回事儿,但有些人很把这事当事。
明德帝呼唤她出来,抱在膝头问道:“这是为何?”
一言刚出,礼部尚书先站了出来,弹劾安平公“滋养妖孽,家宅不安“之事。
太子之下,几个皇子王爷,个个听戏一样。
“妖孽这类词你们也敢拿到朝上来同朕说!腾卿说得对,圣贤的话都被你们当擦屁股纸了吧?这是大宁朝的朝堂,是议事的处所,不是你们平话唱戏、斯文扫地的处所!你们谁爱说这些混账话,都给老子滚到梨园子当伶人去!”
天子落座,群臣山呼完万岁。
俄然京兆尹踩着宫禁的点儿入宫,说是安平公府出事儿了,顿时把他惊出了一身盗汗。
待细问了然,明德帝反而气笑了,呵叱了报事的京兆尹:“既然仲卿都去了,你又忙着来告甚么?你那儿媳头胎,你还是归去忙家里那摊儿,黄善,把前次那盒人参赏了尚卿。”
五虎帐提督立即道说那事陛下早有圣裁,末将治军不严、罚俸、军杖也认了,你这时候重提此事,难不成是对陛下的圣裁不满?
仲卿是五虎帐的人,不成能每天守在佟府。
哪知半夜,他还在看奏折呢,就传闻佟大蜜斯打伤萧儆逃脱的事情。
默思此人于家事上的胡涂,到底是变成了明天的事情。
腾胥很委曲。
不过,他们刚说完,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就站了出来,言道:“陛下,固然安平公或有治家不严之过,但妖孽之说,实属贩子之言,方大人如何能将这等话拿到朝堂来讲?”
明德帝很欣喜地抱着小女儿。
翰林院的一个学士闻声,立即说腾将军朝堂之上污言秽语,是大不敬;
昨晚他在淑妃处教翡翠和薛文赞写字,其乐融融的。
小孩子都能看明白的事理。
要不他喜好这个小女儿呢?
兵部侍郎辩驳说都察院沆瀣一气,上官治家不严,他们却疏忽,实乃渎职;
……
他能够好好嘲笑他一番了,没把此事当事的天子,还在心中揣摩呢。
“因为父皇和母妃能庇护我的。”困乏的翡翠公主含含糊混地说完以后,就在明德帝怀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