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眯着眸子，两只爪子扒在玄悯手臂的皮肤上，被拽着滑下去，爪尖拖成了一条线。
玄悯：“……”
薛闲幽幽隧道：“你约莫是不想活了……”
玄悯“嗯”了一声，还是兀自看着那些裁缝。
薛闲大着舌头，冲玄悯道：“光驾你撞个门，翻墙也行，这石头张家藏了东西。”
“这绳结是缠来做甚么的？”玄悯收起薄纸，点了点柜面。
“不但热，还胀得很。”薛闲颀长的舌头从半张的龙口里挂了出来，很有些半死不活的。
薛闲自我感受是饿的，因而他懒懒地垂着脑袋，看着本身跟着玄悯的步子而微微摇摆的尾巴尖，道：“秃驴，你还欠了我一顿饭。”
实在要说薛闲真有多气，那倒不至于。他确切脾气不好，是个动不动就要上天的，放肆惯了，以是做甚么事情都直来直去无甚顾忌。但这并不料味着他碰到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真的会肝火直窜。
玄悯：“……”
老板娘抱动手炉打量了玄悯半晌，目光又跟着他的手落在了那几件袄袍上，顿时了然：“师父是帮人买？”
是以，百姓们便更信了那些传言。
老板娘余光暼到店里蓦地晃过一抹白影，编着绳结的手顿时一个颤抖。
老板娘：“……”老是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这买卖让人如何做？
这些传言都寻不着一个切当的泉源。毕竟没人敢顶着真名真姓出来嚼一朝国师的舌根，何况以往明着对抗国师的一些人，最后都没得善终。
“可有甚么要求爱好？”老板娘想了想，又道，“冒昧问一句，是帮甚么样的人买？也许我们也能帮手保举几件。”
玄悯：“……”
谁知这孽障松了咬着他小指的牙口，动了动爪子，顺着他的手腕朝上爬了几步，大有要顺着他的手臂一起爬到领口的架式，边爬还边道：“听不见？那我对着你的耳朵眼说。”
的确有理有据、有凭有依。
成果盘在他腕上的那位祖宗不乐意了。
他拖长了调子，懒懒惰散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有些负心？该不该补我一顿？”
不过老板娘的神采却并没有是以都雅多少，毕竟现在这年初，和尚是个有些特别的身份，这全与当今的那位国师有关——
薛闲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翻出来以后，最好找个空房把我放下来，连那衣服包裹一起。”
没端着钵，不是来化缘的。
平常百姓每年顶多也就能见到国师一回，那便是每年冬至于泰山祭天的时候，浩浩大荡的阵仗会从京师去往泰山脚下，沿途城县的百姓能仓促看上两眼，还得收敛着看。
老板娘：“……”
玄悯把银子放在柜面上时，她更是嘴角一抽。心说这和尚约莫没如何出过庙门，对贩子物什的代价真是半点儿没数。在这县里买间宅子不过才二十多两银子，哪有买三件衣服就往外扔这么多钱的。
纸上的纹样像个古怪的图腾，圆形，顶上趴着个张着脚的虫兽，也不知是蝙蝠还是甚么，上面是卷云纹。
总之，众说纷繁，难辨真假。百姓对于此类奥秘而又未知之事，老是有些畏敬的。可这国师不但单是模样和年纪奥秘，传闻脾气还格外古怪，阴晴不定。京师里关于国师的传言倒是很多——
玄悯从暗袋里摸出那张纸，不动声色地对比了一番——
玄悯也未几做解释，“嗯”了一声，便独自扫了一圈铺面里打出款式来的衣袍。
她用手肘捅了捅算账的老板，道：“别拨弄算盘珠子了，待会儿再算，先号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