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栖白为了姑息荀玉卿,睡得姿式有些勉强,是以这会儿醒来,半边身子发麻,他稍稍活动了一下,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嗓子微哑道:“玉卿,你好一些了么?”
“我天然信你的。”岁栖白悄悄抚了抚他的刘海,将他搂到怀中,颤声道,“我要你永永久远,骗我一辈子下去。”他的手有力而暖和,紧紧按着荀玉卿的头发,好似悲伤非常。
岁栖白便仓猝放开手,荀玉卿却又道:“你别松开,我冷得很,夜这么凉,你一点儿感受也没有吗?”岁栖白这才将他重搂归去,只是力道轻了很多,手也搭在了荀玉卿的腰上。
可即便无人,荀玉卿也已很风俗了,他低头瞧着本身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俄然有些想哭,他忍不住想如果岁寒山找不到解药,如果他哪一日睡下去再醒不过来,如果……
荀玉卿走了两步,也不管脏不脏,裹紧了袍子坐在了台阶上,一双长腿平坦开来,超出三四个台阶,踩在了空中上。
这药怕是……已派不上用处了。
剑还在半空,人却俄然轻呼了一声,岁栖白便见得剑“咣当”一声落地,荀玉卿也好似被抽去了满身的力量,软软的倒向地上。
这症状其实在半个月前已有了苗头,只是荀玉卿因着日日喝药,便没有在乎,当是普通的困意,这会卷土重来,一下子发作出来,好似喝药也已不管用了。
江湖人行走江湖,除了一身技艺与手中兵器,甚么也靠不得,旁人若见着他这一手,怕是胆量也要骇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