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百里非尘急呼一声,亦从钟鼓楼跳了下来。他忍住背部剧痛,另有那不住外涌的滚热血液,一把抱住夏侯云歌,稳稳落地。
轩辕长倾抱住夏侯云歌,踩过一排排紧连的屋顶,咬牙低喝,“你觉得我现在放你下去,他们就会放过你!”
“你到底是谁?”轩辕长倾咬牙诘责。
在那矗立的钟鼓楼上,鲜明呈现一袭黑袍飞扬的男人,带着狰狞的鬼面面具,如墨黑天空裂出的闪电般惊怖。愤然指向轩辕长倾,狠绝一声低喝。
他轻功再卓绝,亦甩不掉如魅影般埋伏在四周不竭涌出的黑衣人。他吹响长哨,他的暗卫纷繁现身,细剑,弯刀,在雨夜中拼出刺目标火星。
话音未落,夏侯云歌猝然脱手,掌中铁钉直接刺入百里非尘没有防备的后背。百里非尘身材蓦地一滞,眉心微跳,怔怔转头,吃惊地看向夏侯云歌。
“现在很伤害!”雨中传来他低弱的声音,噙着一丝烦躁。
“不需求你假仁假义!”夏侯云歌讨厌地将他一把推开。他单膝撑在大雨当中,如墨的长发垂落肩旁,黏在他惨白的脸上,白若清雪。
“连我逃窜都是你的打算之一?”夏侯云歌更加笃定,她的出逃,是他成心放行。
“仆人?”
“告别!”夏侯云歌咬牙冷道。回身就要跳下钟鼓楼,手臂一紧,被他拽住。
“那要看你有没有阿谁本领!”轩辕长倾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奸笑。
雨中传来一阵飞速急驰的马蹄声,夏侯云歌和百里非尘皆惊诧转头,只见面前飘过一片白影,另有那一抹飞扬的富丽紫色。映着摄人的闪电雷鸣,如一支离弦的箭带着森寒的死神情味,飞掠而过。
俄然,后颈袭来一股冷风,口鼻被人猛地捂住,身子一简便飞了起来。
那男人并不答话,面具下一对阴鸷的冷眸睨了一眼夏侯云歌,迸出恨之入骨的酷寒声音,“本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分开!”
夏侯云歌大惊,轩辕长倾已抓着她从马背上飞起,直冲向上,躲过无数的弯刀刺来。
轩辕长倾掠空而起,向着榆林镇的南面飞去。
趁着他们大乱,恰是救下小桃,逃出榆林镇的最好机会。
“你还真跑了。”
夏侯云歌闷嗤一声,“你安排如此紧密,没想到轩辕长倾没有来吧。”
一声闪电巨响裂空而过,刹时照亮整片大地如被炽光包拢。
“你要慎重。”
夏侯云歌白了神采。在这里,不但能够看到她逃出堆栈,就连巷口埋伏的轩辕长倾人马也尽收眼底。虽不逼真,却能辩白。乃至包含,沈承安举刀逼她心口的那一幕。
红色的衣袂在雨中飞扬,如那盛开的红色木芙蓉,高洁纤美而又富丽荼蘼。
俄然,轩辕长倾收回一声痛吼。
他如残暴嗜血的虎狼,猛地扑向夏侯云歌……
“一旦有机遇,我还会逃。”
“啊……”
钟鼓楼是榆林镇最高的修建,且正对不远处的双福堆栈。
夏侯云歌悄悄跳下屋顶。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遇。”
“你,更伤害!”夏侯云歌用力甩开他的手,脚下瓦片湿滑,直接从高高的钟鼓楼跌了下去。
“你放我下去!”夏侯云歌怒道,“你们男人的争斗,挟持我一个女人算甚么本领!血性男儿,就该光亮正大拼杀!”
上官麟越就埋伏在榆林镇南面的山上,这个时候也要攻入榆林镇了。
“既然以我为饵,为何又要放我?放了我,为何又抓我返来?你到底要做甚么!”夏侯云歌肝火中烧。用一种可骇的目光盯着百里非尘俊美的侧脸,在他采花悍贼的面具下,到底藏着如何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