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六娘……”这话起了个头,贺烨又微微停顿,眉头更加紧蹙了:“我不知这女子脾气,只听陆师之意,对这位孙女非常疼惜,陆师不似燕国公不谙权谋,必无筹算送孙女备选后宫,可事已至此,若黜落陆六娘……便是对陆氏一门公开热诚。”
十一娘暗忖:圣上公然视陆阮与众分歧,倒也难怪,陆公病逝,贺烨多少会心胸惭愧,再者他对陆公又向来恭敬,陆阮既为陆公嫡宗子,贺烨对他信赖有加也是合情公道,又难怪冯继峥会楚心积虑,促进陆氏女备选,因为在冯继峥看来,唯有陆氏女才有根本与我这皇后对抗。
但明显,皇后底子没有将天子的信誓旦旦放在心上,她也底子就不考虑应否信赖的题目。
韦太后此年寿辰,因诸多新人入宫,使得家宴时大添热烈,太后当然也表示出欢乐欣喜的神采,乃至对迟儿也极尽祖母的慈爱体贴,不过心中当然又是一番情感,委实感觉郁烦与无趣。
贺烨也没想到冯继峥竟然厚颜无耻到这境地,他想摘桃子,竟然连梯子都不舍得动用自家的,硬生生把姻亲陆氏拉了下水,陆嘉程但是陆师远亲女孙,是陆师掌上明珠,正因如此,贺烨才起意为妻弟柳彮求娶陆六娘,虽经皇后提示,也认识到陆阮一定甘心,可没想到的是陆六娘转眼竟被送选后宫。
这话当然有些不实,十一娘实在并没有掌控,不过她明白陆氏一族的殊重职位,就算心有忐忑,也不会将其完整划为冯党。
十一娘没有滥杀无辜的恶念,但是她必然要博得这场争斗,最好的战略,便是分化陆、冯二族,只要能够争夺陆阮一门,她不但不能针对陆嘉程,反而需求皋牢交好,至于皇嗣,也不是个个都有争储的野心,说到底,只要没有外戚援助,深宫里的女子,就是孤掌难鸣,正如秦霁。
“甚么诗书王谢,自甘下贱向天家进献女子诡计获幸,与卑鄙无耻之徒何异?”秦霁不屑道。
德妃眉梢一扬,轻哼一声:“谁没丰年青过,又有谁能使芳华长驻?年青貌美能有甚么用,入此深宫,还不是如我等普通,日复一日孤寂白头。”
“好。”也只要一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