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拍他的戏份了,还记得前几天早晨揣摩脚本太晚,半夜出去吃宵夜的时候偶尔碰到方才下戏的苏哲,满脸怠倦不堪,见到他立即暴露恋慕的神采来,先是抱怨了好一通沈导如何如何折磨他们,是有多么惨绝人寰。
微微侧头看着远处暗淡的身影,应当是霍白了吧,用尽最后的力量,他微微启唇,嗓音降落而沙哑:“霍白,感谢你。”
舒忘所扮演的薛行远,积聚在心间的戾气仿佛刹时减退,而他还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学医少年,是司红袖的薛师兄,而非现在的薛行远,一滴清泪滚落。
包含沈烨也震惊了,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如此有天禀的演员,回想起前几天舒忘再度来找他,让他停息几天景初的戏份,说等再次开拍绝对能包他对劲,若不是舒忘夸下海口,他也不会同意。
突如其来的欣喜,刹时充满在心间,垂垂从心间流淌开,一寸一寸遍及满身每一滴血液里,没法言语的欢乐雀跃。
一分轻柔二分空灵七分沧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低低的,却方才好敲打在薛行远与霍白心间,齐齐回身望去――
视野就此定格。
对于苏哲口中水深炽热的日子,景初完整表示了解,毕竟沈烨那种吹毛求疵力求完美的态度,他早就领教过了。至于压服沈导的事,只怕又是舒忘在前面冷静做功德不留名了。
留下这一句轻言细语消逝于风中,少年微微抬起的手,目睹就能触碰到舒忘的脸颊,刹时有力支撑,直直落下。
这个动静对于剧组其别人来讲是普通动静,于景初来讲却算得是一个好动静了。就算贰内心头已经明白了舒忘所言,但真到尝试去归纳去冲破时,还是欠了一丝火候,多一点时候揣摩戏份,他能不偷喜吗。
“嗯。”景初利落点头。
因为舒忘那一滴眼泪,恰好滚落在他额间,炽热滚烫非常,贰内心刹时冒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差点就破功出戏!
这类题目天然无人答复,而贰内心是冷静否定,却又嗤鼻这类行动。
沉默。
洗了把脸,看着镜子内里貌姣好的少年,白净的面庞泛着微微红润,眉眼里含着温润雾气,唇角微微翘起,景初蓦地回身逃回到房里,另有些不敢置信,镜子里欢乐之意那般外露的少年真的是他吗?
舒忘跟着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笑道:“好,我跟你一起归去。”
歇了这么几天,在舒忘的帮忙下,早已完完整全将脚本揣摩透了,就等着沈导喊开端了。
浅浅淡淡的呼吸充满在二人间,汩汩热流从心底垂垂流淌开,或许是内心方才做出某些决定,或许是舒忘的语气过分惑人,或许是阳光太好。
最后一场戏份――
有了动力,一张苦瓜脸的苏哲面色垂垂舒坦了些,扭头看着正在补妆的景初:“小景,你是不是去那里取经了的,感受你明天的演出太震惊了,好几次都差点被你影响了。”
等我理清思路,等我放下身为景初的桎梏,等我弄明白上辈子的死因,等我走得更高一些,等我优良得可与你比肩。
一整天下来,景初的戏份一次都没再ng过,补拍起之前的戏份来效力非常高,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根基的戏份已经补完了,就剩下最后一场戏。
――我从不悔怨当年违背徒弟定见,一意孤行要救你。
第二天一大早,沈烨还是没有提重拍的话,连续好几天都仿佛将他和舒忘忘记了一样,只是赶着拍摄接下来的戏份。
不远处,从林子里若隐若现的人影,行动盘跚。
舒忘微微敛眉,看着他纠结而庞大的神采,掩住眸子里闪过的一丝绝望与无法,沉声道:“小景,你不消说甚么,我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