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总归是达成目标了,掉头回洛州盘点俘虏。
本来他们是两河义兵,王曦暗叫糟糕,红巾军以一千的兵力突袭登上黄河北岸的十万金兵,英勇事迹在河南河北一带广为传播,王曦也是听过的,这类悍不畏死的草泽豪杰,最是难惹,如何来找我王家的费事了?
这算是问着了,马破虏也想晓得,便道:“茂名山岳家三郎,认不认得?”
马破虏靠近了些问道:“照实答复几个题目,便饶你性命。”
“秦桧你总认得吧?”
“另有最后一个题目,你堂姐请了神医给金狗的头领看病,那神医在哪?”
“传闻秦桧和金人暗害,想代替大宋当天子,是不是真的?”
别看是挖野菜,普通的俘虏可没这类报酬,除了直系的皇族,其他俘虏都用连心锁捆着,一捆50小我,连成一长溜,尾端缀着50斤的大铁球,每人身上另有10斤重的脚镣,用来制止他们逃窜,一队人拖着数百斤的铁链铁球,行动受限,上厕所都是原地处理,哪儿去不了,王汝南是秦桧的老婆,才有资格自在活动。
王曦一看这景象,扭头就往酒楼的后门跑,马破虏一个箭步冲上去,薅住他的衣领拖返来,扔到尽是尸臭的大酒缸里,冲那店小二嚷嚷:“给老子倒酒!”
“你如何晓得是假的?”
王曦挨了一闷棍,脑门鲜血直流,红巾军觉得他死了,便没管,比及红巾军出城以后,王曦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回家一看,人财两空,宅邸也被烧了,禁不住嚎啕大哭。
王曦路过她身边,她一把拽住王曦,把王曦吓一跳,还觉得那里获咎了金营的士卒,对方摘了斗笠和面纱,才晓得是堂姐,王曦抱住她又是一场大哭。
马破虏挠着脸上的水痘,兀自深思,感受应当是实话,不然说不了这么详细。
“汴京告破之时,他们两口儿都被金人抓走了,跟从圣上北狩,现在应当走到大名府了吧。”
王曦在酒缸里瑟瑟颤栗。
不过她也惊骇别人说三道四,万一通敌的动静泄漏出去,今后就回不来了,以是王汝南打扮成男人,头戴斗笠,把脸藏的结健结实。
有一件事王曦没说实话,他晓得堂姐两口儿已经投奔了金人,并且甚得倚重,金国的两大统帅,经常找秦桧扣问以汉制汉的战略,秦桧来回收支中军大帐,粘罕和斡离不的侍卫都熟谙他,支属去找他,只要报着名字,便能安然的收支金营。
王曦擦了眼泪,抽泣道:“四姐身在敌营,本不想跟你多说,但是家里遭遇大难,不得不说,有个叫岳三郎的狗杀才,非要灭我们百口,跑到洛州把我们家抄的干清干净,屋子一把火烧了,爹娘兄弟姐妹全都捆住送到大名府了,如何是好啊?”
“或许在家,或许已经上路了。”
“别倒别倒,饶我一命,我把这新开的酒楼送给你。”
马破虏脚踩酒缸的边沿,染血的铁锏戳戳他的脑门,不屑道:“戋戋一家酒楼就想拉拢红巾军,你也忒藐视红巾军了点,把这洛州城送给我还差未几。”
但有一个漏网之鱼。
马破虏兜头一闷棍,把王曦打晕。
洛州通往大名府的官道崎岖不平,马车走的慢,未几久就追上了,所谓的神医是个70开外的白胡子老头,马破虏本想恐吓恐吓他,让他别给金狗治病,没想到粗嗓门吼了几声,竟把这老头吓死了。
招惹了红巾军,这洛州王家要不利了,平时王家作威作福,目无国法,此时反倒想起了国法,王曦说:“另有没有国法了,小人底子不熟谙甚么岳三郎,为何要灭我百口?”
红巾军固然比盗匪好一些,但也没那么仁慈,留下的五十个马队,持刀闯进王家,但有一丝抵挡,直接砍死,主仆老幼全数捆住,然后翻箱倒柜的抄家,王家横行洛州十年堆集下来的赋税布帛,全都被红巾军掳走了,马车装了四五辆,连带着王家的嫡派支属,全数押往大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