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音乐整天,烟雾环绕,白人黑人,满满铛铛。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说话。
他缓缓走过来,她渐渐迎上去,相对而立,相互凝睇,相顾无言,任泪流淌。此时无声胜有声。
倪豪扶着倪芷慧,冷冷看着他们,用英文道:“我是蛮横人,他是牲口,不是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国男人急仓促走下来,只见他身材高大,风采翩翩,玉树临风,俊朗之极。
加州。
江边。
倪芷慧再也站立不住,身子摇摇欲坠,倪豪仓猝扶住她。林钟毓眼中闪过惭愧之色,仿佛另有一丝痛苦,抢上来想扶她,倪豪一把推开他,林钟毓站立不住,腾腾腾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倪豪冷冷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本想赶他们走,但是他晓得,倪芷慧和林钟毓之间毕竟该有个告终,不然倪芷慧始终也放不下。
从那天起,他们就常常在一起,多少豪情,多少缠绵。
如何就多了“如何”这两个字?
倪芷慧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走来,心中欢乐无穷,一颗心已然飘飘零荡,飞上了九天云霄。
她已无言。
她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同窗?
不知过了多久,倪芷慧道:“给我一支烟。”倪豪游移一下,取出烟来,抽出一支递给她。倪芷慧接过来,放在嘴上。倪豪取出打火机,给她点烟。倪芷慧道:“我本身来。”倪豪将打火机给她,倪芷慧接过来,手不断颤栗,打了几遍,才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道:“阿豪,我想去个处所。”倪豪道:“我陪你去。”
亦或是已然无泪?
林钟毓道:“凯瑟琳,算了,我没事。”
倪豪肉痛。
倪芷慧呆呆站着,看着滚滚江水。
林钟毓不敢看她,低下了头。
那是甚么时候的事,仿佛已经很悠远,却又仿佛就在明天。
倪芷慧看着林钟毓,一字一句道:“为甚么?”
听到这句话,倪芷慧却像当头一盆冷水泼下,一颗心落回灰尘,仿佛已经站立不住,退后一步。
本身和他,是同窗?
倪芷慧看着他走出来,一下子泪流满面。
这个男人,就是本身日思夜念的那小我,本身的第一个男人,本身二十八年的光阴里独一的男人。
落日西下,秋风萧瑟。
林钟毓呐呐道:“我现在还忙着,今晚我和凯瑟琳请你用饭,好不好?”
凯瑟琳拉着林钟毓坐下,林钟毓低着头,不敢看倪芷慧。
林钟毓游移了一下,用英文道:“她是我的同窗。”
凯瑟琳惊叫一声,怒容满面,道:“你干甚么,蛮横人!”仓猝上前扶起他,道:“敬爱的,你没事吧?”
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平高山说一句:“你如何来了?”
再见不如初见。
倪豪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早就看到林钟毓出去,现在见倪芷慧失态,仓猝起家拉她坐下,低声道:“姐。”倪芷慧复苏过来,呆呆坐着。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如此凄然绝望的模样。何况,这个女子是本身的姐姐。
倪豪扑灭一支烟,站在一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