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抬起手掌,阎婆婆把钢镚倒出去,这时候我大抵看清了她的手掌,的确跟院外的老槐树的树皮一样粗糙丢脸,上面充满了疤痕,仿佛被甚么啃咬过。
面前明摆着黑乎乎一片,那里开灯了,这阎婆婆睁眼说黑话,莫非是她精力有点不普通。
阎婆婆咳嗽几声:“咳咳,就在这里。”
9号冰柜,不是沈意欢特地叮嘱阔别的吗?我如何鬼使神差把数字看错呢?
“灯不是开了吗?你看不见吗?年纪悄悄眼神还不如我老妈子呢!”阎婆婆又向我靠近几分,我的心刹时悬了起来。
我借动手电筒收回的亮光,朝着阎婆婆所指的方向看去,是6号冷柜,也成吧,沈意欢交代我只要不是9号就行。
咯吱……
“伸手,接着。”阎婆婆手内心躺着一枚一毛钱的钢镚。
“这个号码是如何编的呀?仿佛有点不对。”我迷惑地看向阎婆婆。
阎婆婆微微侧身,指了指8号柜子。
我顺势看去,只见一只粗糙乌黑的手臂抓在板车扶手上,那是阎婆婆的手,在她的拉动下,板车轻而易举进入了承平间。
我不甘心,站起家来持续拉板车,成果和前次一样,板车涓滴未动。
“你如何能拉的动?”我诧异地看着阎婆婆。
阎婆婆没有回话,冷静拖着板车向内里挪动,眨眼间我们又回到了暗中的环境中。
我弯下身,使出满身力量将周铭的尸体挪到冷柜里,全部过程阎婆婆并没有伸手帮手,而是直愣愣站在一旁看着。
此时,承平间是一团乌黑,她如何做到的,莫非像武侠小说里的循声定位。
天啊,一个年老的老妇人竟然对我一个小伙子收回过夜聘请,这事真的不能传出去,要不然得被同事笑掉大牙。
我翻开手机的电筒,但仍然低着头,将硬币揣进裤兜,低声道:“阎婆婆,这位往生者要先放在这里,明天我再来拉他,你看放在哪个柜子合适?”
“小磊子,别走,你说过留下来陪我的!”
必然是人,刚才还咳嗽呢,我亲耳听到的,算了,不想这些题目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尽快分开不承平的承平间。
但是,任凭我再如何用力,板车就是纹丝不动。
面前大大小小的冰柜,让我心生害怕,总感受下一秒,内里的人会爬出来。
我尽力禁止本身,假装甚么都没有产生,把吴日天挪到8号冰柜里。
但我发明一个题目,面前一排排的冰柜,都是密码编号,为甚么8号和6号是紧挨着的,中间不是应当隔着7号冰柜吗?
“卧槽……”我低声骂道,心想真是小瞧了阎婆婆,刚才她轻而易举就把板车拉了出去,这会儿一只手又把吴日天送进了冰柜了。
我愣了,阎婆婆刚才的话信息量太大了,石磊、沈貂蝉和她是如何扯上干系的?该不会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吧?
我觉得有东西缠住了板车的轮子,因而蹲下身查抄,可四个轮子光秃秃立在地上,上面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既然如此,为甚么会拉不动呢?
“阎婆婆如果没甚么事,我就先归去了……”我敏捷回身,阎婆婆就站在身后,黑暗中只要我的呼吸和心跳声,其他声音涓滴没有。
“阎婆婆,你稍等呀,内里另有一名,费事你再给找个冰柜吧。”我转成分开,阎婆婆点点头,冲我摆摆手,表示我尽快。
阎婆婆的喘气声呢?我们如此近间隔相处,应当能听到喘气才对,她是人是鬼?
“这位往生者放在哪个柜子里?”我盯着阎婆婆的后背问道。
“卧槽,这是如何回事?”我忍不住骂道,撸起袖子持续发力。
此时,我只想着尽快分开这里,以最快的速率拉开柜子,筹算把吴日天的尸体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