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放下酒杯,顿时没了兴趣。
杨太师眼中闪现几分不屑:“谁不晓得,神威大将军之子便如烂泥扶不上墙。他如果真有诗才,早就展暴露来了。”
虞安歌感觉莫名其妙,她又没惹到此人,甩甚么脸子啊。
杨太师是个爱才之人,晓得商清晏在诗词书画方面是绝代奇才,可也只能在诗词书画方面揭示绝代奇才了。
商清晏看向雅集上交头接耳的文人:“雅集上沽名钓誉的干才何其多,多她一个未几,少她一个很多。”
中间倒是有个方脸墨客,主动对她打号召:“虞公子,鄙人柳文轩,这厢有礼了。”
柳文轩道:“我也敬虞公子。”
虞安歌举杯对他表示,谁知商清晏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目中无人”地走了。
状元二字的读音被虞安歌咬得重重的,恐怕别人重视不到一样。
言下之意,他岑嘉树是甚么脏东西,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会被净化。
柳文轩放下酒杯仿佛想替虞安歌说几句话,被虞安歌挡了归去。
莫非是真的担忧她拿着荐帖给他丢脸?
有人的眼睛不竭在虞安歌和岑嘉树身上扫来扫去,看戏的意味实足。
岑嘉树天然被这声吸引到了,在看到虞安歌坐在柳文轩中间时狠狠皱眉,仿佛不懂为甚么她会呈现在这里。
虞安歌猖獗地笑了笑:“沽名钓誉,忘恩负义之徒尚在其间,我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天然与他无话可说,不然本就狼籍的名声,岂不又沾了脏?”
他有资格骂别人是干才。
就在此时,侍从又一句高唱,把雅集的氛围拉到了颠峰。
虞安歌的话仍然暴虐:“想来他独一的长处,就是另有些自知之明。”
可不晓得是那里鼓起了一个说法,说柳文轩的文章实在比不上岑嘉树,圣上本想点他为探花,点岑嘉树为状元的,但是因为他的边幅过于浅显,而岑嘉树仪表堂堂,以是圣上为了成绩探花郎美姿容的嘉话,就将二人的名次改换了。
可惜了。
柳文轩仿佛有些冲动:“早就听闻神威大将军在疆场英勇不凡,没想到能这么快见到大将军之子。”
岑嘉树想到本身被岑府的人押着,跪在虞安歌面前报歉的屈辱场面,只能握紧拳头,坐得离虞安歌远远的。
但虞安歌只觉这是无稽之谈,且不说状元和探花之间还隔着一个榜眼的名次,只说柳文轩自幼有神童之名,乡试,会试皆是第一。
虞安歌苦笑:“柳状元应是没传闻过我的名声。”
内里对虞至公子来雅集的会商声不止,杨太师只能道:“雅集的帖子何其贵重,王爷何必华侈在一个纨绔身上呢?”
岑嘉树大口喘着气,不能被她等闲激愤!
他来空山雅集是为重新立名,再次获得圣上青睐,而非与虞安和辩论,平白给人看笑话。
当初春闱放榜,柳文轩的文章立意深远,远胜岑嘉树,这个三元落第柳文轩可谓实至名归,哪儿有甚么状元探花因边幅换位之说。
阳光晒在白衣上,并没有给他带去一丝暖意,反倒咳了两声,让他多了几分人气儿。
杨太师一惊,转头看到商清晏徐行走来,还是那副孱羸的病容,衣带当风,清冷出尘,如皑皑白雪,天上皎月。
很快内里又传来一阵躁动,那边的侍从唱道:“永昌侯之子岑嘉树岑探花到——”
杨太师无法,谁让这位身份比他高,又的确才调卓绝呢?
这世上向来不缺势利眼,前次岑嘉树在鹿鸣宴上可谓众星捧月,风头远远盖过柳文轩这个状元,而这一次到来,倒是无人问津。
虞安歌摸不清他如此热忱的企图,但伸手不打笑容人,便举起酒杯与他相碰:“我敬柳状元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