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喀军使求见。”
玉暄在旁看着他俩默了声,眸子子滴溜一转后,他便问:“阿姐可好?我可否出来看她?”
“这是缘也是劫。我只劝你好自为知,凡事千万不能过分。归去吧。”
她愣了会儿,垂垂地听到了玉暄轻泣,这统统终究有了眉目。阿妩幡然觉悟,吃力支身焦心四寻。
少年听后恍然大悟,点头道:“本来如此,你拿钱子草碾碎熬上尝尝,说不定能好。”
“你可想抱抱?”
“呵呵,你来了呀。”他笑得随便,眼中仿佛还带了丁点儿不测。
荣灏兴高采烈向世人献宝,把他送到潘逸眼皮底下。
“生了,阿姐生了!”
“我去了就看不到你了。先生不喜好小鱼吗?求先生带我和玉暄走。”
而少年将军见他这般,浓眉一拧,便道:“这位先生,你看我这么久让我很难堪,我在想该揍你还是不该揍你,如果揍了你会引发动乱,但是不揍你,我内心不舒坦,你说我要不要揍你?”
荣灏点头,屏气凝神。小小暖暖的生命躺在他手臂上,一双乌溜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像是猎奇又像打量。
蓝若笑而不语,半晌,他又收住笑容一本端庄道:“阎王说你怨孽太重,若不消业积善,必入天国。”
阿妩抿嘴点头,也不知为何哭得非常悲伤。
蓝若蹙眉,轻叹一声拭了她的泪,以前任凭她哭得再短长,他都没有转头,走得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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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站在旁侧,一身素衣,仙袂飘飘,他伸手抚上她的头心,如兄似父一脸疼惜。
“哎哟,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男的,但是男的?!”他隔门切声问道。不一会儿,婆子就抱了襁褓出来,满脸堆笑送到他眼下给他瞧。
蓝若弯起湛蓝的眸,奉迎般地靠近。“不是我要管,是你阳寿未尽,阎王爷不收,让你快点走呢。”
她摇点头,随后伸手拉住蓝若袖摆,似抓着根拯救草,借它起家,扑向他的怀。
“我不要陪父王,我不喜好他摸我。”
俄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荣灏一怔,他拨长脖子朝里望,影影绰绰,甚么都看不清,只听婆子在叫:“哎呀,出来了!快出来了!”
她终究出了鬼门关,接生婆不由长叹口气,取出帕子吃紧擦去额上细汗,紧接又双手合十连连念佛。
“达喀将军,有失远迎,恕我们礼数不周。”孟青施大礼,达喀为首之将跳下了马,利落地将头盔摘下。
婆子见状赶紧替她拭泪,且道:“没事了,母子安然就好。你瞧,王爷一向在外守着呢,这是多好的福分。”
“人还没死,哭甚么甚么哭!还不到一边呆着去!”
话落,他还以外族礼节,道:“我是达喀可汗第十二个儿子,叫柯林,受父命助贵国一臂之力。叨教丹兰公主在哪儿?父王说我与她有婚约,我要看看我将来的妃子。”
“儿,我的儿在哪儿?”
一眼万年,此情此景仿佛隔世,阿妩还没从梦中回神,就听到荣灏痛斥。
“恭喜,道贺,是个公子哥。”
婆子看出她的心机,便直言道:“孩子未足月,个子虽小,但是结实,今后好好养就长了。”
外族军个小我高马大,粗暴的样貌,满脸络腮。走路像是踩坑,下脚极重。他们看着周遭将士,荣国兵卒也盯着他们,若不是孟青及时恭迎,说不定又是一场比武。
“娃子嫩,您可得谨慎着点。”
荣灏心潮起伏,手心都捏了把汗,细想又感觉奇特,这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何必如此忐忑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