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净水送至他面前,还带了股淡淡花香。他接过,抬头喝了个干,清冷入喉顿时神清气爽,但是仍想不起昨夜之事。若说风骚,也得有个头尾不是?
“嫂嫂,时候不早我得走了,如果被人撞见讲不清。”
荣君大怒,斥责道:“身为世子,怎能抛下国事,甚么都不交代?你叫寡人如何将国拜托给你?!”
他仓猝穿好衣衫,连粥也来不及喝就仓促道了别。
若事情到此为止,就不会有后难。荣世子挨完这顿训,想着应当洁身自好,不去与孀妇胶葛不清。然夜深人静之时,鱼儿总会游到他梦中,一双玉手重柔地缠裹住他,在他耳边轻诉女儿情话。
她不听,拉着他不肯放。荣灏微微抿嘴,眼中掬了摇摆烛光,忽明忽暗、亦正亦邪。他本想分开,而此时改了主张,他俄然使了把劲,将繁华拉到怀里。繁华柔若无骨,软软地倚上他的身。
荣世子如梦初醒,顿时睡意全无。他望着那道昏黄侧影缓了会儿神,随后摸□子,公然是光溜溜的。枕边余香犹在,但是他涓滴想不起昨夜之事。
这里不是世子宫,坐在镜前的女子也不是他的妃。
荣灏轻笑,剑眉微挑。
荣世子顿时反应过来本身太心急,又赶快好声哄道:“鱼儿莫活力,几日未见你,我是太想以是才……”
荣世子踮脚谨慎翼翼地走到外室,鱼儿还守在门后防他,一面哭得梨花带雨,一面嘴里嘟嚷他无情无谊。他不由轻笑出声,听到动静,鱼儿骇怪回望,见是他咬起银牙。
他说得分毫不差,世子妃听后心血奔涌,又喜又惊又悲,她还想再听,他俄然松开手,抽去她心头暖意。
她定是活力了!荣世子忙上前叩门,一边赔不是一边奉迎。
这声音狐媚民气,荣世子听后骨头酥去大半,他顺她的情意和顺揽她入怀,且问:“要我做何事?”
夜已沉,世子未归。管事寻了圈找不到影,战战兢兢地禀奏世子妃。宫内,繁华坐在镜前梳理及踝青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他说话,隔了好久才回道:“世子定是忙于国事,他自有分寸,用不着别人操心,你还是去安息吧。”
既然记不起,干脆狠补!荣世子顾不得浑身酸疼,一把抓住面前这双妙手,欲行不轨之事。
“天然是真情,要不然我就不会来了。”他捧心说道,鱼儿忙把他按在心口的手拉下,然后半眯起明眸,凑到他耳边再问:“公子可否替我做件事?”
荣世子伸手翻开迷眼床纱,见鱼儿坐在妆镜绾发。十指葱葱如玉梳,挽了青丝,扶花入鬓。
“见你睡得熟,不忍吵你。”她说,声音轻若蚊蝇。荣世子欲开口,可嗓子干得像是在烧,他不由蹙起眉,难受地咳了几下。
他隐了怒意,唇在笑,眼倒是无情。繁华一惊,转而无法,她像要吸他的暖,牢坚固着。
荣国四子,郎独绝艳。繁华心弦一颤,不由顿了手势。荣灏勾唇含笑,纤长手指迟缓划过她的手背,接过那把镶金嵌银的玉梳。
鱼儿似没闻声,起家拿来他的衣袍递上。
他敢碰他的东西,他便还他一顶绿冠。
余晖剪影,亦真亦幻。他看着入了迷,支着身的手发麻,方才过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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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清幽,一声清脆鸟啼掠空而过,惊醒了梦中人。荣世子睡眼惺忪,含混地翻过身,浑身骨头似散了架,抬个手都觉有力,他不由摆出平时严肃,眼未睁就严声道:“还不来小我扶我起来?!”
梳齿如水流过青丝。世子妃盯着镜中人,抿嘴轻笑。
鱼儿回眸,娇羞含笑。他如青涩少年俄然涨红了脸,镇静地拉过明黄内衫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