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点头,再往池上望去,舞娘已不在。
“哎呀!”
没过量久,银铃作响。有人在外喊话,说人都到齐了。崔娘转头唤女人们起家。阿五便放下梅花簪子,随她们身后走了,她一边走一边搓动手心,好将上面的梅花印抹去。
荣灏冷声哼笑,甩手将核桃般大的蓝晶挥落在地。
崔娘顿动手势,望着镜中的人儿沉默不语。
她笑着道:“明天崔娘说府里设席,要我去陪。你瞧,她还帮我点了守宫砂。若你赶得回,我就选你。”
荣灏走上前问:“你究竟是谁?”
“听到没?人都来了,你们还倒霉索点?”
池下水榭近在天涯,卸去一面正如戏台。伶人在唱《出塞记》,侍婢款款而来,一下子抢光了他们的风头。
进了阁,崔娘就问她会不会唱?能不能舞?阿五点头说不会。中间美人听后偷笑。
阿五昂首,脸上盛饰已卸。一副清丽眉眼弯起,含笑见风即散。
还是那小我,却不似先前。她褪去那身艳红,着了素蓝襦裙。一头青丝绾出灵蛇髻,只以海棠为钗。
望着他的眸未起波澜,阿五像是不懂,也不知怕为何物。
崔娘词严色厉。
荣灏眼神一凌,蓦地将烧焦的指骨紧握手中。他盯着阿五半晌,似在别离她是人是妖。过后荣灏缓了神采,将指骨摆回她手心。
席上,几员大将神采各别,有些沉浸不已,有些则不屑一顾。特别是主位西侧的老将军,乌青着脸,一言不发。与之比拟,荣灏倒是轻松,一面看舞一面指叩扶手,时不时与旁人说几句。
六月旬日一大早,就有几辆墨车从西北面驶入辽城。自洪二爷身后,这座城头一次这般热烈。马碲声碎,旗号招摇,车轮压过青石砖咯吱作响。
崔娘摆布相望,过了小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既然你这么有本领打,那也应当有本领跳。”
荣灏起家敬送,到了院口又与潘将军私语几句。潘将军的峻厉神采垂垂柔缓,恭敬行上大礼后才拜别。
“我承诺你。可别把这个带到榻上。”
一场不见兵刃的比武,荣灏落了下锋,他勾唇含笑,招来内侍轻嘱几句,接着与众将示敬,起家离席。
“死丫头!”
阿五道:“我不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