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也赞叹:“圣心仁慈,可见一斑!”
世人仍旧谈笑弹唱,毫不在乎被救上船的两人,只要一名神采庄严、身穿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诘责沈弃:“你们是甚么身份?”
泰四嘲笑一声,道:“三哥是说我只专注一些小玩艺儿?”
“六合悠长,而人居其间,有如白驹过隙,年齿一暮,繁华不再,人最大的忧患乃是不能舍去贪念欲望,禀承道义之路,就算真要玩耍文娱,也可在饮宴、琴、书、射、御各方面,又何必非要博弈才感觉欢畅?’可见大丈夫该当以建功立业为志向,不是整天沉湎在小玩艺儿!”
更亲身为沈弃斟上酒水。
百合睁大美眸,说道:“泰四爷请指教!”
高阳笑道:“你不换衣裳,倒是很聪明!你们两人身形固然类似,但大哥龙颜凤睛、天生英采,岂是凡夫俗子能比拟?你这类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如果弄脏了大哥衣裳,还赔不起呢!”
那武官走近前来,道:“请沈公子解下兵刃,再上坐。”
苏莺满身湿透,沈弃扶着她时,能为她输入真气暖身,但现在众目睽睽,两人不宜再近身相扶,便为她相借衣裳。
海棠道:“本来如此,妾身孤陋寡闻,承教了。”
沈弃举酒回礼,心想:“本来夺命门刺杀的目标是他们大哥,黑暗中却认错了我!”
泰四听沈弃一人就击退多量悍匪,微瞇的眼缝中闪过一丝精光,呵呵笑道:“沈少侠好技艺!鄙人泰四,平生最佩服的就是豪杰豪杰,请两位过来共饮。”
“南北朝的《棋经》更载明围棋棋局共有三百六十一道,乃是仿周天之度数!可见棋场不但是疆场,更是六合命数!”
他冷冷一笑,又道:“更何况那只会勇武蛮力,却不懂运筹帷幄的三皇子孙和,终究并没能继任大统,不但被放逐长沙,最后更被诬害身亡!他的翅膀也都落得斩首放逐的了局,三哥,鉴古推今,你和他一样身为老三,牢记莫要重蹈复辙!”
沈弃拱手施礼道:“鄙人沈弃,与蜜斯是马邑良民,蜜斯想游河赏景,小的便保护摆布,却赶上一批贼子胡乱杀人,他们应是找错了仇家,却害得我们船败落水,多谢诸位脱手相救。”
恪三晓得他聪敏精识、文艺不凡,说要较量棋奕,实在是想在外人面前给本身尴尬,笑道:“当年父亲是以武止戈,安定了天下,为兄是以常深自警戒,要居安思危,不成因乱世年间就忽视了技艺,仍要不时习武骑射,将来也好助父亲安邦定国、镇抚四海,对下棋博奕这小玩艺儿,实在少花时候研讨,倘若四弟真要较量,不如来较量射术!”
泰四一摆手,道:“不必!不必!像沈少侠如许的妙手,你解不解他兵刃,都是一样的。”
“可见棋场如疆场,下围棋就是将帅作战的练习,三国曹操、孙策、陆逊这些军事名家,都善于在棋枰上演练计谋,再应用于真正的疆场之上。
恪三也不正面答复,只侃侃而谈:“三国期间,吴国天子孙权册立了三皇子孙和为太子,让中书令阚泽担负太傅,教他六艺,三皇子也不负吴帝厚望,爱好学习、技艺高深,又礼贤下士,颇受大臣赞誉。
海棠、百合晓得这时绝对不能抢出锋头,要让客人纵情抒谈,海棠媚笑道:“泰四爷真会出困难!圣意高深浩大,小女子的心机只那么一丁点儿大,怎能猜得中?”
恪三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令闻者都不由动容,泰四倒是一派淡定,不疾不徐道:“东汉经学家马融在《围棋赋》中写道:‘三尺之局兮,为战役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称。’
沈弃道:“这衣服一会儿就干了,不必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