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扑哧笑了:“也好。”幸亏出门前,小夏婆子给细雨颇做了几件衣服,便又在内里挑了一件料子轻浮,色彩素净的对襟半臂襦裙。
二嫂不善言辞,便将:“坏运滚滚去,好运滚滚来。”多念了几遍。这才将鸡蛋交到细雨手上,细雨用拇指和食指一捻,让那蛋转起来,再许个愿也就算做完了。
映雪忙站畴昔恭谨地听着,等二嫂训完了,映雪就转过甚去:“女人,这会儿您另有甚么话说。”
“那细雨mm她......”
林子捧着一碗长命面走出去,笑眯眯地将面碗放到桌上,细声细气地说道:“映雪姐姐亲手做的,别看这是一碗,实在只要一根面,女人得一口气吃完,可不能咬断了。”细雨拿筷子一挑,公然是细颀长长的一根面条。映雪见了忙道:“哎呦,我的姑奶奶诶,你可轻着点,千万别把它夹断了。”
细雨一听更不乐意了,忙将那一根面条都吞到嘴里:“你不晓得,这头发梳上去的时候疼,再散开的时候更疼。”
映雪瞧着她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瞪着溜圆的眼睛,仿佛一只贪吃的小松鼠,便忍俊不止道:“那是他们不会梳头,如果会梳头的,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荷风便说:“也不晓得夏**奶是如何想的,给小姑筹办第一个生辰,就煮了两个鸡蛋。唉,倒叫我们不好送东西了。”
映雪将脸一板:“妇人去道观的多了,不都是穿这些衣服。每天穿戴箭袖,成甚么模样。”
二嫂昂首打量,瞧见床上铺的衣服:“这是映雪拿出来的吧。唉!幸亏你房里有映雪,不然我更有的忙了。”
细雨忙道:“道观里人多喧闹,我还是穿些健壮点的料子吧。这轻纱最是柔滑,一不谨慎就勾破了,我哭都来不及呢。不如,留着今后做客的时候穿。”
细雨见二嫂可贵欢畅,一见那蛋转起来,便双手合十吃紧说道:“愿二哥哥早日回燕北团聚,二嫂好为我们夏家开枝散叶。”二嫂口中嗔道:“小妮子又逗你二嫂高兴。快点把蛋剥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剥了。”
细雨便松了口气,心想:“想必已经消气了。”
徐大奶奶也吃了一惊:“竟然再没有旁的吗?”
细雨内心一甜,忙将面放进嘴里,暗想:“今儿这面如果断了,坏了彩头,这死丫头毫不能给我好神采。幸亏这面也未几,我先吃了再说。”
细雨一对眸子瞪得溜圆,站起就要跑。映雪忙伸手按住她:“逗你玩呢,这都十三了。”见细雨在镜子里盯着她,便笑嘻嘻地说道:“梳个随云髻好了。”
映雪回道:“女人放心吃面,别一张嘴,面再断了。您放心,我们从清一观返来便散了头发,当时你就是都披在脸上,我也不管。”
细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林子在金饰匣里挑了根银匾簪,映雪见了朝她点了点头,房间里便温馨下来。林子心想:“常日里二嫂打赏都要半吊钱,如果内里的人,赏的更多。如何本身小姑的生辰竟然跟乡间农户普通,就这么两个鸡子儿就打发了?”
细雨扶额:“八哥明天带我去清一观里玩,穿成这个这模样,让我如何见人啊?”
二嫂点头道:“昨儿个又砸了一对窑瓶,本日罚他禁足。唉,现在他年纪小,还能管束。”一面说一面往内里走:“你不要送了...”
细雨撅起嘴刚要撒娇。
二嫂点头:“这倒没有,徐家也接了帖子。良齐很得学监赏识,现在在燕北士子里很驰名誉。”
回到房里,映雪拿起梳篦:“就梳个双丫髻吧,虽说个子长得高,到底没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