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向来没有这么热烈过,九儿女人太高兴了,谨慎翼翼地坐在五嫂子的中间,一会儿就悄悄地揭开喜帕的一角看看新娘子,细声细气地问:“嫂子,你闷不闷呀。”
只瞄了一眼,饶是她性子平淡,此时也不由火冒三丈。
九儿闻到了肉香,带着侄子宝儿、柱儿,一起顺着味儿,就寻到了小书房,几个小娃将门拍的山响。小夏婆子也不睬她,倒是夏三嫂有几分赧然。
又说:“家里人何曾薄带过她半分,连你阿娘都舍不得的吃喝,省下来都给了她,再莫将她惯坏了。”
这下轮到夏二哥低头不语。
夏二哥颤抖着不晓得该如何办,这个闯荡江湖,杀过人,见过血的男人完整手足无措了,只感觉头顶黑压压的都是乌云。
小夏婆子淡淡地说:“我倒不奇怪他一飞冲天,就是如许不是很好吗?”
夏二哥利落地将木棍一拉,麻雀被筐子蓦地罩住,徒劳地扑腾起来。夏二哥走畴昔,伸手将麻雀抓了出来,背过身去将麻雀的脖子一拧。又让八哥哥将箩筐支起来,将散落出来的谷子也扫进箩筐上面。
老夏婆子按例对这件婚事大不对劲。丁家原是知府大人的家生奴婢,虽说已经除了奴籍,可到底曾经是个下人。丁兰儿又是过继给大掌柜的,并没有兄弟姐妹搀扶。虽不是上门半子,五哥将来还是要给岳父母养老送终。
“哦!”夏二哥故作惊奇地叫道。
正巧夏二哥从城中看望朋友返来,才进了院门就瞧见九儿站在老五书房门外,猫着身子,嘿呦,嗨呦,嘿呦,嗨呦地叫着。三个小子拿着从老四那边偷来的一节木头,跟着九儿的呼喝声正哐叽哐叽撞门呢。
比及世人散去,婆子们这才发明挑喜帕的秤杆子不见了。到了第二天,夏五嫂发明她的喜帕也找不到了。
“九姑姑说要带我们冲出来抢肉,然后。”柱儿吸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哥俩另有九姑姑、八叔叔一起分着吃。”
“怪不得三弟和三弟妹这几日欢畅的甚么似的。”
夏五哥喜气洋洋地披着大红花来揭喜帕,小九儿张大了眼睛猎奇地看着。
夏二哥心头打了个突突:燕云关兵临城下了?再细看,他那老是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炊火气的母亲此时正从窗户缝里肝火冲六合向外看着。
九儿唧唧咯咯地笑了一个早晨。
小夏婆子故意开门经验经验这个小兔崽子,又怕门俄然翻开,跌了几个小子。
九儿听了这话,脸上立即暴露忧色。嘟着粉嫩的小嘴兀自悄悄地想了一会儿,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夏二哥不由莞尔,逗她:“不是要馋她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