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这翘儿很有主张,见父母只是抽泣,也是不忍,说道:“眼下事急,爹娘只顾抽泣,于事无益。爹爹一介墨客,就此下狱,休咎难料,一旦无幸,则翘儿与娘也定然受累,即使爹爹无事,但以下在狱中,我母女二人也定然饿死家中。所幸爹爹官职寒微,所赔未几,与其三小我同死,不如将女儿卖与人家,一来得些赋税,还了官府,免得爹爹下狱,二来,如果另有多余,爹娘可用作川资回归故里,纵使翘儿死在此处,也得瞑目了。”
王兴邦点头道:“我这女儿,年方豆蔻,面貌姣美,又读书识字,知书达理,我为赋税,将她丢在他乡已是不忍,现在还要作小,这女人有几个不善妒忌的?倘若拈酸妒忌,争闹吵架,翘儿四顾无亲,如何受之?”因此并不承诺。
谁知这张大户为人鄙吝,却喜好混迹在勾阑瓦巷,恰好还极其惧内,娶了舟山一个财主家的女儿钱氏为妻,这钱氏一张黑脸,厚唇露齿,即使涂脂抹粉,也是乌青发紫,模样丑恶,声如破锣,在本地有个外号叫做鬼子母,常日在家,就对张大户非打即骂,拳打脚踢,家里即使比她还老还丑的仆人,她也疑神疑鬼,总说和本身丈夫有那活动。
这日晚间,正值雪后,明月当空,院中梅花盛开,秦淮别府的老板亲身陪着三人,来到燕子楼。
固然官职不大,但是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王兴邦也只能远赴宁波府到差,这王兴邦父母双亡,当时只要老婆邢氏,膝下只要一女,名曰翘儿,年方十五,自幼聪慧,读书习字,又通乐律,弹得一手好琵琶。
安知到任刚过半载,粮仓莫名失火,烧了所储仓粮,象山县令清查无果,只能命令由粮仓管事按级补偿,可这王兴邦刚在象山安家,此时身边已无任何财物,眼看刻日已到,如补偿不来,瞬息间就要下狱,无法之下,王兴邦和邢氏慌作一团,捧首痛哭。
当夜二人恩爱缠绵,拜别互道保重。
一日,秦淮别府将一张帖子递到燕子楼,王翠翘翻开一看,本来这日到访的乃是号称当今天下第一富朱紫家的徽州罗家公子罗龙文,出价白银叁拾万两,包下整座燕子楼,宴请高朋,因对琵琶仙子王翠翘慕名已久,以求作陪。
彼时在山东青州府有个读书人叫做王兴邦,多年苦读诗书,三考得入耳选,怎奈这王兴邦不通油滑,不知用晋升之财贿赂严党,最后只除授了个浙江宁波府象山县管粮仓的一个仓使。
谁知等了三年,徐文长音信皆无。
那张大户在县城给王翘儿租下一套院落,也算金屋藏娇。谁知张大户只是蒙着父祖家荫,常日里又交友一些狐朋狗友,娶了王翘儿不久被人栽赃谗谄,县令也垂涎他的家业,胡乱地判令下狱,而后抄捡产业。张大户本来娇生惯养,哪能受得了这个,在狱中不久就死了。
那鬼子母本就是个恶妻,到了县城,听闻王翘儿一节,也不管丈夫骸骨未寒,直接带人冲到家里,将王翘儿一顿好揍,财物强抢一空,还闹到县衙,那县令判了小我死不管,作价百两,领尸下葬。
王兴邦一家无法,现在只能央一个媒婆,替翘儿寻嫁,安知所托非人,这媒婆告之王兴邦,虽有人家深思纳妾,只是你们王家本是外来之人,又是戴罪之身,或能有个几十两卖身钱,只是这陪嫁可千万希冀不来的。
(PS.徐渭,罗龙文,王翠翘,明山和尚徐海均是嘉靖年间,胡宗宪平倭之战中的首要人物,汗青却有其人其事。特别王翠翘的爱情悲剧以及她的传奇平生,更被后代无数文人骚人推许爱好,有兴趣的朋友能够读一读《三刻拍案诧异》中 生报华萼恩 死谢徐海义这一回,王翠翘现在能够很多朋友都不清楚,但是在越南倒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描述其平生的剧目《金云翘传》在清朝传至越南,举国颤动,在越南的影响力不亚于《霸王别姬》在我国的影响力,未醒曾经看过译版,深受打动,因这段旧事对女主徐清瑶的出身相称首要,因此未醒为了剧情需求,将其重新归纳,但愿对此体味的朋友不要骂我乱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