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门和独秋大师面面相觑,独秋大师大呼道:“师叔祖,你借东西有还过吗?”
鸿忘大仙昂首道:“哦,是么?你们试过?”
派中大佬也都各回各峰,只剩李掌门和独秋大师一起殷勤偕同鸿忘大仙来到摘月楼。
李掌门赶快道:“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欺瞒太师叔!”又取过身上长剑,交给鸿忘大仙道:“太师叔,这一番出来,蜈蚣精的灵魂如果禁止,你就再扁他一顿!”
独秋大师道:“师叔祖,我也不过是试一试。”鸿忘大仙啪啪地拍了拍独秋大师的老脸,笑道:“好本领,叫你小子试胜利啦!来来来,叫我好好瞧瞧!”
鸿忘大仙接过来,插在腰间,哼了一声,挽了挽袖子,几番作势要入斗,但都磨磨蹭蹭。
独秋大师不耐道:“师叔祖,我们修仙之人,修善为先,总不能看她死于非命,又是我们擒拿蜈蚣精,误伤了她!你几百上千年行走人间,肃除妖魔,济弱扶伤,不知做了多少功德,要救这小女人,举手之劳……”
鸿忘大仙被架得下不来,从速岔开话题,抱着混元银斗,捏着鼻子道:“阿谁,我先出来啦!你俩说的没题目吧?这斗对仙身没有效?”
李掌门讷讷道:“太师叔,你想要甚么?”
鸿忘大仙抱着洪元银斗,红润的童颜上绽放一个奉承的笑,道:“好徒孙,你们就把这混元银斗借我玩一百年,完了我还给你们!”
李掌门苦笑着望了独秋大师一眼,独秋大师面色不愉,这一句却实在无从辩驳。
鸿忘大仙诧异地望着独秋大师道:“小子,你干的功德?”
沈可心缩在角落里听了半天,见鸿忘大仙要入斗捞取水鳞儿灵魂,爬畴昔拜谢道:“多谢鸿忘大仙,大仙真是个好人!”
李掌门和独秋大师齐齐皱眉,却也不敢辩驳。李掌门靠近考虑道:“太师叔,实在这个混元银斗只对凡人和妖精有效,对神仙一点用都没有,毕竟它是个次品,烧毁了的!”
摘月楼建在飞来峰一凸崖之上,高逾九层,向来是派中大佬冥想悟道之处。恰是中宵非常,黑沉沉的天涯,银河灿烂,摘月楼矗立入云,只见圆月挂在檐角之上,仿佛触手可得。
鸿忘大仙这才一涌身,化成一条光影,钻入了斗中。
李掌门和独秋大师神采丢脸之极,几番张了张口,鸿忘大仙大哼一声道:“好孙子,我就晓得你俩不怀美意!说了半天,是要我出来替你们捞小娃娃的灵魂!”
李掌门难堪哀告道:“太师叔,你是仙身哪,混元银斗对你没有效,我们俩出来,那就有去无回啦!再说这位水女人出身不明,胸中博学多知,不晓得是甚么秘闻。来到我们北冥山,又画了穴位经络图给我们,可说对我们有恩,我们一来不能见死不救,二来也要搞清楚她的来路,看看她到北冥山有甚么目标。”
洁白的月光照在混元银斗上,模糊听得蜈蚣精的哀嚎,固然声音低了一些,但仍然非常微弱。
鸿忘大仙一抬目睹是檀香院的小厨娘,叫道:“好!你不消谢,归去给我做好吃的!”沈可心连连点头称是。
李掌门谨慎道:“太师叔,实在这个混元银斗本来没有效,只是混元金斗炼制时候的次品,镇元大仙得了,当作保藏品。他成仙的时候,把很多法器分给了我们各大门派,混元银斗没有法力,算不得甚么,附赠了我们北冥剑派。只是一百年多前,独秋师叔偶然中读到古籍,说混元金斗每隔百年,要挂在日光和月光下,接收日月精华,弥补法力。以是我们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机,把这混元银斗也挂在了摘月楼,白日晖映日光,夜晚沐浴月光。这般挂了一百年,独秋师叔带出去降妖试了试,嘿嘿,竟然凑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