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俄然喝道:“且慢!”
赵无极自恃身份,故作安闲,脱手一贯好整以暇,不求急进,但瞧见屠啸天这一招攻出,他手腕突也一震,精钢软剑夹带着锐风,斜斜划向萧十一郎右颈后的大血管,只要这一剑到手,萧十一郎必将血流如注,至死无救。
厉刚嘲笑道:“这倒简朴得很,现在就算是三尺孺子,也能割下他的头颅……”
因为酒一下肚,明显只要五尺高的人,就会俄然感觉本身有八尺高,明显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会感觉本身是个大力士。
这四字说出,掌中的旱烟管也已击出。
萧十一郎道:“我笑的是你们这四个无胆的匹夫!”
萧十一郎大笑道:“哦?你是不是也想来尝尝?”
但酒一喝多,不管甚么都吃不下了,以是方才他固然要了盘红烧豆腐,却留下了一大半,还放在那边桌上。
他眼虽是眯着的,似已张不开,但目光却很清澈。
厉刚怒道:“一定?”
屠啸天抬头大笑道:“现在只怕真连三尺孺子都能割下他的脑袋了。”
他肩不动,腰不拧,脚下向前踏出了一步,掌尖前探,堪堪触及萧十一郎的胸膛,掌心才俄然向外一吐。
厉刚道:“哼。”
屠啸天比别人多活了二三十年,这二三十年并不是白活的,面上虽在笑着,眼睛里却全无涓滴笑意,俄然道:“这门工夫我倒也学过的。”
但这一刀之威,还是势不成当。
萧十一郎竟不避不闪,硬碰硬接了他这一掌。
一片乌云掩来,掩去了星光月色。
屠啸天本似已吓呆了,被鲜血一激,俄然回身,一个肘拳击上了萧十一郎的胸膛。
屠啸天神采变了变,嘲笑道:“若非老夫那一拳,这一剑只怕再也休想沾着他的衣裳。”
屠啸天号称海内打穴第一名家,就这一招“三潭印月”,一招打三穴,放眼天下,实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赵无极眸子子一转,淡淡道:“姓萧的朋友,你中了厉刚厉大侠的‘大摔碑手’,本该从速闭上眼睛去死才对,为何还睁着眼睛在这里发笑?”
他大笑着接道:“实在我这头颅早已等着你们来割了,你四人不管谁来动手,我都已有力抵挡,只好笑你们竟无一人有此胆量!”
萧十一郎大笑道:“我只喝酒,不抽烟,这玩意儿我没用。”
赵无极浅笑道:“既是如此,就让鄙人来脱手吧!”
屠啸天笑道:“是我杀了他,怎敢劳动掌门人去割他的脑袋。”
萧十一郎道:“我这头颅虽已等人来取,但凭你们这四人,还不配!”
萧十一郎忽又大笑起来。
此时现在,他本来是笑不出的,他平生也底子从未这么样大笑过,但想到厉刚面上的神采,他笑不出也要笑,并且笑得特别响。
萧十一郎俄然大笑起来,笑得连气都透不出。
现在他竟摇扭捏摆地走了畴昔,伸脱手将盘子里的豆腐捞了几块出来,重重往地上一摔。
酒不醒反而好些,酒一醒,他俄然感觉满身都痛苦得仿佛要裂开——酒,已化为盗汗流出。
他双手一拗,仿佛想将这烟管拗断,却不知烟管竟是精钢所铸,他一拗未断,俄然大喝一声,只听得“叮”的一声,烟斗虽被他拗得绷了出去,打在墙上,但他嘴里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全都喷在屠啸天的身上。
只听又是“叮”的一响,火星四溅。
他目光俄然刀普通盯在厉刚脸上,嘲笑道:“你这‘见色稳定’的真君子,我早已看破你了,你现在只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你立即死在我脚下!”
萧十一郎正在瞧着他们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