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
这场闹剧,闹得也够久的了,活人闹不敷,还把死人都搬出来了。苏炳双手负背,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这件事情就这么畴昔了。小煜啊,你既然是苏庆堂的学徒,遵循医馆的端方,这诊金是要上交的,你有定见没?”
苏小煜说道:“诊金呐,大伯不是说要诊金嘛,这就是诊金。”
……
苏青才点点头,拿起一边的油纸伞,甩了甩伞骨上的水,喃喃道:“好,我们走。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偏生饭点的时候下雨,啧啧,鞋儿都湿了。”
苏炳眉头一挑,说道:“他硬是要说这银子给樵夫的,樵夫又在山里,无凭无据的,我能说甚么?这小滑头夺目得很,更何况硬提及来,云天嵩的病能好,跟苏庆堂一点边都沾不上,你让我如何讨?像你似的拉下脸来讨要吗?一百两,传出去了,我堂堂苏家大老爷,为了一百两银子,把孤儿寡母逼上死路,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是,大伯。小煜必然好好收好。”
苏长年青笑了一声,一点也不觉得然。他是不信邪的,感觉苏小煜底子就是胡说八道,但是赵芳娣听到这话,神采都是蜡黄蜡黄的,仿佛中了邪似的,浑身蓦地一颤,苏小煜看向她的时候,她下认识地将目光瞥开去。
“呵呵,小煜没定见。”苏小煜浅笑着说道。
“小煜,你这是甚么意义?”苏炳刚想夸苏小煜是个好孩子,但是见到这熊孩子又把银子给拿了归去,便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柳允蹲在苏小煜面前,说道:“小煜,奉告娘,你爹他说了甚么,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苏小煜抿了抿嘴,道:“爹老是说要回阳间,有人要欺负我和娘,回阳间就要附身,就会魂飞魄散,以是小煜就没承诺。”
苏小煜一愣,妈的,还要上交充公?这骂了人,还要收钱,门都没有!
“大哥,不必了。我这秘药所用到的质料,并非从药铺购得,而是在山野之间,找一名常常在山上砍柴的樵夫那边得来,那日是张叔送我去的小山庙,如果不信,能够去问张叔。”
“小煜……”
“不,不会的,必然是德明。我都未曾跟小煜提及,他爹左耳下边就是有颗痣,不信你问大哥。”
“……”苏炳眉头一皱,这又要出甚么幺蛾子了。
苏炳一滞,他那里记这么清楚,这早就健忘了。但是见到柳允如此坚信不疑,赵芳娣的神采倒是变得丢脸了。这家里谁最科学,那必然是她了,前几日才刚从庵里返来,吃斋念佛更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