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煜指了指黄纸上的药材,说道:“我说的是,药拿错了。这方剂上写的是乌鞘蛇一钱,你给拿的是赤链蛇。”
苏小煜赶紧拿起一只鞋,从床底下钻出来,嘿嘿笑道:“鞋子踢出来了,找鞋子呢。”
“好嘞,还是姨娘心疼我。”
“大伯,恰是因为是性命关天的大事,我才提示阿正一句。方才那副药方,明显是乌鞘蛇三钱,他抓错了药,给人抓了三钱的赤链蛇,小煜美意提示,他却死不认错。”
庞月如轻笑道:“睁眼说瞎话,那日你躲过我那浪三叠的招式,清楚有模有样,还说不会工夫?”
庞月如嬉笑道:“你能记取我的好,我便满足了。得,忙你的去吧。”
苏小煜谢过了苏长年的“美意”,转头到了药铺里头,见到阿正打着哈欠在抓药,便趴在桌上无聊地看着。
“你胡说!我如何能够拿错!”苏小煜走出去的时候,都没见到他上药柜取药,这些堆在一起的药材里头,如何能够分得清楚哪个是哪个。他觑了一眼苏小煜,必然是晨儿他没给这个不值钱的少店主好神采看,这会儿用心来刁难他了。
阿正抖擞了下精力,看了眼药方,皱眉道:“没错啊,小煜,你别混闹。”
“小煜啊,如何回事?才来医馆第一天,晨儿晃闲逛悠的,看你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晌午让你送个食盒,你好几个时候不返来,你再不返来,握都要派人去寻你了。医馆人手本来就不敷,你还跟大伯在这里混闹。这配药抓药岂是儿戏?如果阿正抓错了药,病人吃错了药,但是性命关天的事儿,你晓得吗?”
“当然真的!我这那里能有闲工夫练武功啊,再说了,我如许资质痴顽、手无缚鸡之力的瘦竹竿,哪个盲眼的收我做门徒,教我武功呢。”
苏小煜一愣,那几招,不过就是他照着八段锦上的招式,见招拆招,临机应变使出来的罢了。见到庞姨娘突破沙锅问到底,便随便扯谈道:“唉,您说阿谁呀,不过就是天桥下卖艺的把式,学着玩儿的,我如果真会工夫,那日还会被姨娘您打得嗷嗷叫吗?”
苏小煜瞥了眼苏长年,你眼瞎啊,这大太阳的这么暴虐,看不见啊,还落山,“大哥说得是,姨娘怕我中暑,说是等日头不那么毒了再过来,以是给迟误了。”
“啊?工夫?我不会工夫啊。”
苏炳眉头一皱,问道:“阿正,有这回事儿?”
庞月如有些气地嘀咕了句,“他也不怕你中暑咯。大太阳的,别再跑归去了。在屋里歇歇,擦把脸睡个午觉再去。”
……
“那姨娘的娘家是……”
“好吧。如果困了,侧堂里有躺椅,没甚么事儿再睡会儿。”苏长年实在内心是偷着乐的,他巴不得苏小煜就这么懒懒惰散地颓废着,乃至想劝劝他,能偷懒尽量别累着。
庞姨娘笑道:“你也别太自大了。你觉得这几年我打你都白让你挨打的?固然比不上那些练武世家,但你的体格,没发明比小时候好多了吗?”
“苏小煜,干吗呢?”见到苏小煜撅着个屁股,钻在床底下,庞月如一脸猜疑地走过来。
“错了。”苏小煜见到眼皮子打斗的阿正,当真地说道。
苏小煜这一进门槛,刚好碰到苏长年将一名神采惨白的病患送到门口。
苏小煜一向有个题目憋在内心,这个时候摸索地问道:“家中长辈一向对您的娘家讳莫如深,庞姨娘技艺如此了得,不晓得是不是我大明阿谁将军府上的蜜斯?”
“当归五钱……乌鞘蛇三钱……”
“咳咳,那这么说,小煜还得感谢姨娘磨炼喽?”苏小煜见到庞月如往本身脸上贴金,内心却满满的鄙夷,照母夜叉的逻辑,江湖上那些传说的妙手,都是从小被打,最后练成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