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有泪有笑,“还好我早来了一步,要不然……”
“要不然你见到的就是一具尸身了。”
我凝神谛视着她,好久都没有说话,她却被我看的不安闲起来,脸上渐渐的飘上了一层红晕,“小羽士,不要觉得装哑巴我就会放过你,快说,这一地的落叶于你而言到底有甚么兴趣?”
她楞了一下,身材顺着墙面滑下,“小羽士,你连扫个落叶都不会,乱七八糟的事理倒是挺能讲的,你倒是说说看,在这深山野庙里,有甚么乐子可寻?”
“我明天就带绿翘走,你如果另有那么一点知己,就不要让她再跟着你刻苦。”
我没有戳穿她,却冒充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面庞,“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乎。”
我和绿翘连夜分开了张大户的家,来到了几十里地外的新安城,在这里安设了下来,做了一对再浅显不过的伉俪。
但是我这小我,或许真如张大户所说,读书读得痴了,对不成能的事情,也总感觉要去试一试的,以是,在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我偷偷潜入了张大户家里,找到了绿翘,问她愿不肯意放弃统统,和我一起到内里的天下去闯一闯。实在来之前我已做好了她会一口回绝我的筹办,因为她自小娇生惯养,又怎会心甘甘心的分开父亲一手打造的温室,跟着我一起踏上未卜的前路。
当时,我们还没有银子创办书院,我去了一户人产业教书先生,支出固然微薄,但是勉强能保持我和绿翘两小我糊口。
那晚,我头一次没有回家,我用口袋里剩下的几个铜板买了罐酒,在街边喝的烂醉,我不怕张大户,他顶多找人把我打残打废,可我心疼绿翘,心疼她跟着我刻苦,这一年来,她没有再抚过琴,常常想到这点,我内心都像针扎似的疼。
但是绿翘没有半点踌躇就承诺了我,她说张大户已打算将她许配给一个地主的儿子,而我若不来寻她,她便筹办以死相抗,吊死在这房梁之上。
“爹平话读的多了,人便呆了,可我看小羽士你,倒是油嘴滑舌的很。”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却不自发的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