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刚欲持续说,郑贵妃倒是劝戒道:“陛下!太后说得对,您若真想看,就让扎耶尔站在台阶下,您就站在大殿台阶之上!”
张星妍远远地对着朱靖凯抱拳称谢,让朱靖凯不由抿嘴一笑。
“陛下!您可真是越来越海量了!臣妾也敬您一杯!”
张星妍听着扎耶尔满口马屁话,却眼露猜疑,这家伙是第一次见郑贵妃,如何会一眼就认出来,并且上来就夸郑贵妃,莫非不晓得另有皇后在场吗,这的确是在拉低皇后的层次啊!
“陛下!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到眼睛是蓝色的人呢!”郑贵妃一副喜出望外的娇滴滴神采,张星妍舌头一酸,顿觉郑贵妃大惊小怪的有些造作。
万历举起桂花酒抬头一喝,朝皇后含笑道:“皇后,贵妃说的是,朕岂会被戋戋一条蛇伤及!”
一阵充满西域特性的胡乐翩然响起,眼镜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在扎耶尔两臂之间来回游历,而扎耶尔轻巧的旋风舞姿博得世人阵阵喝彩声,蛇影随人形,好一场出色绝伦的人蛇共舞!
“谢大明天子!”扎耶尔八字胡两边一撇,度量一覆盖锦帛的东西,只见扎耶尔眉角一扬,哗啦一声,富丽的锦帛被扎耶尔一掀,一个网状铁笼鲜明呈现在世人面前。
“好了!好了!爱妃们如果再打趣下去,又要特别了!”万历见状从速给她们急刹车,旋即命陈炬宣召舞蛇优伶上场演出。
“陛下!你瞧扎耶尔这话说的,臣妾都不美意义啦!”郑贵妃拂袖轻掩笑容,旋即嗔笑道:“陛下!人家从异域大老远的来给陛下演出节目,您还让人家跪着啊?”
“陛下!臣妾听闻待会有优伶舞蛇的杂耍!不如让他们快快上场吧!臣妾但是望眼欲穿了!”
“陛下!来,臣妾再敬你一杯!”
张星妍更是眉头紧皱,眼神锋利非常,死死地盯着铁笼里的那条盘蜷而卧红泽黑黝的眼镜蛇。
张星妍看着殿上的郑贵妃和殿下的魏慎嫔轮番朝万历敬酒,也是嗤之以鼻,心想幸亏是桂花酒,如果换成当代高度数白酒,万历一场酒宴下来就得直接送太病院!
劈面常日稍显霸气的朱常溥倒是对张星妍扮了个鬼脸,令她一阵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个孩子。
这时,万历在郑贵妃的搀扶下,已经站在九级台阶之上,而扎耶尔朝着万历闲逛着胳臂粗的眼镜蛇,那万历顿时眉开眼笑,醉醺醺地指着眼镜蛇一个劲地说好,而郑贵妃也是满脸堆笑着拥戴着,好一会才说道:“陛下!既然看过了!我们就回到位置上!”
张星妍放眼望去,说话者竟是一名头戴四菱小花帽,身穿五彩袷袢的精瘦色目人,那双幽蓝的眼睛透着一股阴冷的神采,令张星妍内心顿感别扭,依凭张星妍多年的经历发觉此人非奸即盗,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何贵嫔柳眉轻拧嗔笑道:“姐姐您这说的又是那里的话,不过是mm呕姐姐一笑罢了!”
张星妍望着旋风中的扎耶尔,他的笑容越来越阴沉,而那条眼镜蛇的黑眸也更加鬼怪,直勾勾地盯着大殿之上。
张星妍见万历已有七分醉,内心俄然砰砰直跳,总感受那里不对劲。
“慎嫔你倒是比陛下还焦急!本年是癸巳蛇年,舞蛇也恰好应景。”郑贵妃继而朝万历恭笑道:“陛下!慎嫔这么一说,臣妾也非常等候舞蛇呐!”
皇后现在柳眉微蹙,担忧道:“陛下!此蛇头呈三角,我听顾司药说过,圆头蛇无毒,三角蛇剧毒,万一演出的时候这条蛇伤及无辜如何办?”
“哈!想必这位就是贵妃娘娘了吧!”那扎耶尔瞧着郑贵妃顿时两眼放光芒,从速蒲伏在地欢实道:“贵妃娘娘您的绝世容颜令草民不敢直视啊!您但是比我们大汗的王后都要美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