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你亲手所写?”
妖狐自储物袋跳将出来,却把苏伏吓了一跳,其貌仍清丽绝伦,真丝彩衣仍闪着灼灼光彩,她焦急与恼怨地望着石泰,似怨他无情要将鸳鸯拆散。
这一点才是重中之重,他剑斋对玄门与魔门并无甚成见,因剑修乃是修者里最为高傲的异类,凡是修为高深者,无不坚信手中三尺青锋,更不会觊觎外道法器。只是苏伏若用无辜生灵祭炼炼魂幡,此事意义又另当别论,在别州石泰懒得管,青州乃是剑斋所辖,哪能容得他乱来?
苏伏悠悠转醒,四下打量间,便闻到:“醒了?”
其绝世之颜将这神采做来,任谁见了皆要生出不舍,恨不得将其紧紧拥入怀中好生安抚。
石泰有些不测接过,细细旁观之,见其上气味有些晦涩,应是方才大肆耗损之故,虽有四层禁制,却无大肆祭炼陈迹,是以他皱起的眉头复又陡峭,又问:
石泰却不睬他,又问:“那妖狐,又是从何得来?”
夜流苏闻言却幽幽一叹,神情带着失落道:“老爷要丢弃小苏吗?”
遑论苏伏修为差人不但几条街,归元不过方踏上修道之路,而鬼修人仙却相称抱虚,已是问虚境顶峰。
苏伏却好生难堪,魔灵来源非同小可,石泰虽对他没有歹意,可此事毫不能让第二人晓得。
离昨夜疆场不远处,还是这座岩石山,有个天然构成的小平台,石泰便将苏伏带到了此地,自苛虐被他击退后,便打坐修炼,九命一声不敢吭,亦有样学样修炼起来。
一股醉人暗香扑鼻而来,这倾世容颜只离了不到三寸,模糊能够感受对方呼吸时,那如幽兰般醉人气味洒在面上,让人不自禁想要凑前去。
这态度可说极好了,其起因便是苏伏昨夜表示让他非常赏识,他到时,竹儿不久便到,虽错过了他反杀李芸芸一幕,却见着他面无惧色一一阐发讲解,乃至主动脱手进犯苛虐更是让他非常惊奇。
言到此事,苏伏才真正放心,因他未曾害过一个无辜之人,是以问心无愧道:“伏入道以来,游走青州各地,常遇妖魔、邪修、盗贼、恶人、苛吏、侩子手等,凡是罪无可恕者,皆被我炼入魂幡,叫他们为本身所为支出代价。”
实在他亦不想留着夜流苏这烫手山芋,当前既有机遇将之抛弃,天然再好不过。虽,以道心赌咒不是没有体例消弭,却可为己争夺时候,待今后指不定谁欺谁,有着“无量心内虚空”与“玄衍神术”两样逆天神通,苏伏还是有些底气的。
朝阳自东方而起,洋洋洒下,山林里,雨后未落露水反射着荧光,袅袅而上,便见一道七彩虹光高出天涯,美得让人沉醉,不由心生赞叹。
石泰似看出他难堪,却有些不悦,想了想又道:“将魂幡与我,待我看过以后再言其他。”
两神通,一主底子,既是修为,便能够此弥补根骨缺憾;一主推衍法决,他只需细细揣摩,便能将之完整把握,不过期候题目。
苏伏闻言倒没有踌躇,伸手自储物袋抹过,假装放储物袋一样自心内虚空取出炼魂幡,双手上呈给了石泰。
苏伏见之,不得不承认此女演技已然超乎设想,放宿世定是狐媚众生的祸水。
翌日,约莫卯正,恰是万物复苏之际,大雨下了一天两夜,至今晨终放晴,山林复又传来走兽音声,有鸟儿在枝头歌颂,晨风微微拂过,一片活力兴旺。
“不过……”他浅笑敛去,肃容道:“倘你今后执此幡犯恶,莫论千万里,必斩你于剑下,以弥补我本日放纵你之错误,你可明白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