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一丝不苟的脸上尽是遗憾。
阮琉蘅顾不得喝酒了,焰方剑祭起,飞身而上。
身边模糊披发紫色光芒的焰方剑“噌”地出鞘,一股庞大的炽热剑意放出,映得桃花林一片紫红。
灵端峰虽小,倒是盛开着最全部太和山脉最标致的桃花,因有灵气滋养,长年不败。
一张刚正的小酒桌摆出来,她调皮一笑。
“你就是如许轻易打动,太和此时更该当韬光养晦。你怎会不知,如果不是因为当今大乘期修士凋敝,那些人还依托着太和初开剑阵,太和派早就因为此次变故被吞噬洁净了。”
这修士飞到太和山脉主峰山脚下,却下了竹简,整了整衣冠,将这飞翔法器收起,信步上山,悠哉地踏着晨露而来。
她没有正面答复,反而提起一件旧事:“四十年前,真午峰一名内门弟子不知为何入了魔,被这玉佩侦测到,顿时爆炸,真午峰副峰被炸去了半边,其间有一束光柱直冲天涯,三日才散,而你不晓得,”她低眉冷冷嗤笑一声,“不到一个时候,五大庙门、九重天外天、七国联盟、三千洞府,修真界举足轻重的大能们,竟然一个不落,全都派人来拍我太和护山大阵。”
“啊师兄,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南淮已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只要他想,瞬移只是眨眼间的事。
神识穿透薄雾,进了桃花林,穿过落英缤纷。
修真光阴何其冗长,野生作迁何其残暴,沧海桑田转眼即逝,却只要这一人,不时放在心上,思之如狂,度日如年。
“真午峰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一刹时就炸没了九人,我三师兄一夜气白了头发。不愧是格物宗破钞两千余年的心血,经心为我派研制的宝贝,我闭关前还没有这劳什子,出关以后却立即发下来一枚,才晓得我太和派上至掌门师尊,下至厨房伙夫,全数都要佩带此物。”
在桃花林的深处,一眼碧色深潭,在潭边立着棱角圆润的巨石,遥眺望去,石上有一抹青色,那是女子的衣衫。
左掌结了几个指模,几个金光灿灿的法诀打进云雾,不一会儿,两名灰衣男人御剑而来,见到他后仓猝下剑膜拜。
“我身随心至,没提早打过号召,不怪你们。此次只是来看望老友,叨教灵端峰紫蘅真君可还安好?”
阮琉蘅收了剑,笑道:“一提这些事你就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忒苦,我们家老二花儿一样的皮相,可就是跟你一样,一股子古板。不提这些,快说点人间落拓事来给我下酒。”
这女子便是刚出关两天的紫蘅真君,她已端端方正坐在巨石上,柔纱外袍宽松地罩在身上,讳饰了内里妖娆身材。
自从她阮琉蘅进入元婴期,已有五百多年,成为门派中流砥柱后,只听人唤她道号“紫蘅”,却很少有人再如许唤她。
他放出一丝神识找她。
太和山脉连绵数千里,几大主峰长年云雾环绕,山下的凡人如误入太和山,走到半山腰处便会感受如坠入云里雾里,不能更近一步,久而久之,便被奉为仙居,再没有凡人打搅。
南淮笑道:“我那几个不成器的门徒整天只晓得沉迷炼丹,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们衍丹门都是一群闭关炼丹狂人,是以近千年竟然连一个进阶化神期的都没有,还只能靠我和掌门师兄二人撑着。”
主峰的东北方,有一处小巧山岳,只要主峰非常之一大小,却大半被粉红色覆盖,在以绿色为主的各色山岳中显得极鲜艳,这便是太和十八峰中最小的峰――灵端峰。
行到山腰,公然见到触手可及的云雾,他面露浅笑,心知这便是太和派的护山大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