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女人还小,这会儿还没过十四岁的生日。”侯夫人早有筹办,淡淡隧道,“顾家太太心疼女儿,总要留到及笄的。”
孟节道:“掌院尚在,掌部缺半数,学士缺十之三四,编修甚多,然多无从六品之职。”大师能跑的都跑了好么。
顾运则敛了笑容,叹了口气:“是啊,军功不易。他建下如此大功,也受了伤,我悄悄问过了,身上有两处箭伤,一处刀伤――”瞥见孟素蓉神采敏捷发白,赶紧道,“别担忧,都是皮肉之伤,于性命无碍!”
孟素蓉替他清算着行李,沉吟着道:“虽说掌部做不成,但皇上却对你有所调派,依我看,这便是功德。”
这就苦了顾运则,被顾老太太叫去干脆了半日。他烦不堪烦,又对花灯没甚兴趣,将后代送去了孟家以后也不肯回家,孟老太爷问他,便随口说要去同文馆瞧瞧。岂知孟老太爷对编书一事是极看重的,闻言便说同去,这下连孟节也一起,三人就往同文馆来了。
顾运则点头道:“舅兄说的是,我亲去看过,那水道本来还甚宽的,只是乡民无知,只知开渠灌溉自家地步,处所官又不知水利,导致河道淤塞,实在可惜。若能复用,起码今后处至此处,走水路便比陆路便利很多。”
顾运则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甚么,想伸手去握握老婆的手,半途还是缩了返来,低声道:“我去见见岳父和舅兄,这变更粮草之事非同小可,我另有些事要就教岳父。”低着头出去了。
“繁华险中求,军功自来如此,不然那封侯封王的,那里这般等闲。”顾运则这一起上都是表情愉悦之极,在外头不敢叫人晓得他就是周鸿的将来岳父,好轻易憋到了家里,真是不吐不快,“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出息,将来必然出息万里!平南侯府虽是混蛋,总算我们嫣儿有福分,误打误撞的,还是挑中了好夫婿。”
烧粮草,斩敌首级,都能够不算功绩的话,那么斩杀敌方大将,生俘贵虏,这就不能不算了。更何况,这个俘虏还是羯奴可汗的亲弟弟,羯奴的亲王!
既然军粮有了下落,天子也就轻松了些,斥逐诸位阁老,让他们自去安排背面的事,本身带着贴身内监回了宫。直进了他的寝宫,他才缓缓地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顾运则想必本日非常懊丧罢?”
“请出去!”这三个字几近是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子大为惊奇:“几十年没提过的东西,你也记得?”
这句话提示了孟素蓉:“明儿得去报恩寺给菩萨上香。天不幸见的,没有毁了嫣儿。也得求菩萨保佑周二公子,那刀剑无眼,保佑他逢凶化吉,长命百岁。”如果没了性命,封侯拜相的又有甚么用。
“是――我们半子!”顾运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家二公子,周鸿!就是他一箭射死了左卫将军,又射伤了羯奴亲王,才将其活捉的!”
“唔――”天子捋须沉吟半晌,“既如此,补你二报酬掌部,其他职员,今后渐渐补齐便是。这舆图,要尽快绘出来。”
这佳儿佳婿便是极好的评价了,孟老太爷赶紧谢恩。天子指导着顾运则道:“你既晓得水道,朕就派你与户部之人同去,调剂官粮,务必尽快运到四川。”
天子问道:“那这几处官仓可调粮多少?”
知云看她面色实在吓人,赶紧又道:“不过传闻二少爷本身也受了好几处伤,现在正在西北养伤呢……”不管伤重不重,先拿出来让夫人消消气,不然一会儿发作起来,没准本身要挨几个嘴巴。